第4章：三個萌娃´◡`------------------------------------------。，是一種很輕很輕的、像小鳥一樣的哼唱聲，從門外飄進來。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盯著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兩秒，纔想起來——哦，這裡是唐家，她昨天住進來的。，斷斷續續的，像是不記得歌詞了，就隨便哼幾個調調湊數。，爬起來開門。，一個銀髮小腦袋差點撞進她懷裡。“呀！”，紫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兩碗粥和一碟小菜。，銀色的短髮有點翹，大概是剛睡醒冇來得及梳。眼睛又大又亮，像兩顆紫葡萄，此刻正有點不好意思地看著唐憫。“你、你醒啦？”娜兒的聲音軟軟的，“媽媽讓我叫你吃早飯……”，愣了一秒。，好可愛。，娜兒是那種像小貓一樣的可愛——精緻的、靈動的、讓人想伸手揉揉腦袋的那種。“謝謝你。”唐憫笑著說，伸手接過托盤。，銀色的髮絲在晨光中閃著細碎的光。“不用謝，”她說，然後歪了歪頭，認真地看著唐憫，“你的眼睛好好看哦，像琥珀一樣。”
唐憫被她看得有點不好意思。
“你的也很好看，”她說，“像紫色的星星。”
娜兒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笑得像隻偷到魚的小貓。
“唐憫！娜兒！吃飯了——”
樓下傳來琅玥的聲音。
娜兒拉起唐憫的手就往樓下跑：“快走快走，媽媽說今天要帶我們去買衣服！”
唐憫被她拉著跑下樓梯，銀鈴在腰間叮叮噹噹地響。
唐舞麟已經坐在餐桌前了，手裡拿著一個包子，腮幫子鼓鼓的，看到她們下來，含混地說了一句：“早……”
唐憫在他旁邊坐下，習慣性地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臉。
唐舞麟的包子差點掉了：“你、你又來！”
“你今天臉好像更圓了。”唐憫一本正經地說。
“我臉纔不圓！”唐舞麟氣鼓鼓地反駁，但嘴裡塞著包子，氣勢全無。
娜兒坐在對麵，托著腮幫子看著他們，紫色的大眼睛裡滿是笑意。
“舞麟哥哥的臉本來就是圓的呀。”她笑嘻嘻地說。
唐舞麟瞪大了眼睛：“娜兒！你怎麼也——”
“我說的是實話呀。”娜兒眨眨眼，一臉無辜。
唐憫和娜兒對視一眼，同時笑了出來。
唐舞麟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感覺自己好像被聯手欺負了
他決定不和她們一般見識，低頭繼續啃包子。
早飯後，琅玥帶著三個孩子出門了。
唐孜然站在門口，推了推眼鏡，看著四個人的背影，嘴角帶著一絲無奈的笑。
——家裡突然多了兩個孩子，還真是熱鬨啊。
東海城的商業街不大，但該有的都有。
琅玥帶著孩子們走進一家童裝店，店主是個胖胖的中年女人，看到三個孩子進來，眼睛一亮：“哎喲，這是誰家的孩子，一個個都長得跟瓷娃娃似的！”
唐舞麟被誇得不好意思，往琅玥身後躲了躲。
娜兒倒是大大方方地站在前麵，歪著頭看貨架上的裙子，紫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唐憫站在中間，不知道該往哪邊看。
她身上的衣服是萬年前的款式，雖然精緻，但確實有點皺了，而且在一群現代打扮的人中間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憫兒，你看看這件喜歡嗎？”琅玥拿著一件淺藍色的裙子在她身上比了比。
唐憫還冇說話，娜兒就跑過來了，手裡抓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上麵繡著幾朵淡黃色的小花。
“這件這件！這件好看！”娜兒舉著裙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唐憫，“你穿這個一定很好看！”
唐憫看了看裙子，又看了看娜兒期待的小臉，忍不住笑了。
“那我試試？”
“嗯嗯！”娜兒用力點頭。
唐憫拿著裙子進了試衣間。
等她出來的時候，唐舞麟正在試一件藍色的外套，袖子太長，整個手都縮在裡麵，看起來像一隻穿著衣服的小企鵝。
“噗——”娜兒第一個笑出來，“舞麟哥哥你好像企鵝哦！”
唐舞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袖子，一臉茫然：“企鵝是什麼？”
娜兒愣了一下，然後歪著頭想了想：“就是……一種很圓很圓的鳥？”
“我纔不圓！”唐舞麟抗議道，但袖子太長了，他連手都伸不出來，抗議毫無說服力。
唐憫笑著走過去，幫他把袖子捲了兩圈。
“這樣好多了。”她說。
唐舞麟抬頭看著她，藍色的眼睛裡倒映著她的臉。
“謝謝姐姐。”他說。
聲音很小，小到隻有唐憫聽見了。
唐憫的手頓了一下，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姐姐。
他又叫她姐姐了。
她忍住捏他臉的衝動，輕輕拍了拍他的頭。
“不客氣。”
三個孩子各自挑好了衣服，琅玥去結賬的時候，店主忍不住多看了唐憫和娜兒兩眼。
“這兩個小姑娘是雙胞胎嗎？長得都好好看，不過一個藍頭髮一個銀頭髮……”
“不是的，”娜兒搖頭，認真地說，“我是舞麟哥哥的妹妹，她是——”
她頓了一下，看了唐憫一眼，似乎在思考該怎麼介紹。
“我是他們家的客人。”唐憫笑著說。
娜兒皺了皺鼻子，似乎不太滿意這個說法。
“纔不是客人，”她小聲嘟囔，“你是姐姐。”
唐憫愣了一下。
娜兒已經拉著她的手往外走了：“走啦走啦，媽媽說帶我們去吃糖葫蘆！”
回去的路上，三個孩子走在前麵，琅玥跟在後麵，手裡拎著大包小包。
唐舞麟走在中間，唐憫和娜兒一左一右，像是兩個護衛。
“舞麟哥哥，你以後想當什麼呀？”娜兒忽然問。
唐舞麟想了想：“我想當魂師，厲害的魂師。”
“那我要當你妹妹，一直跟著你。”娜兒笑嘻嘻地說。
唐舞麟的臉又紅了，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那你呢？”娜兒轉頭看唐憫，“憫兒姐姐，你想當什麼？”
唐憫被這聲“憫兒姐姐”叫得心裡一暖。
“我啊，”她說，“我想保護重要的人。”
娜兒眨了眨紫色的眼睛，似乎在理解這句話。
然後她伸出手，拉住了唐憫的衣角。
“那我也要你保護。”她說，語氣理所當然。
唐憫看著她，笑了。
“好。”
回到家，琅玥去廚房準備午飯，三個孩子坐在客廳裡。
唐憫注意到唐舞麟今天有點不對勁——他一直在走神，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舞麟，你怎麼了？”唐憫問。
唐舞麟回過神，猶豫了一下，說：“爸爸說……讓我去學鍛造。”
“鍛造？”娜兒歪著頭，“那是什麼？”
“就是打鐵的，”唐舞麟說，“爸爸的朋友邙天叔叔是鍛造師，爸爸說讓我去當學徒，可以……可以賺錢。”
他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聲音小了下去。
唐憫明白了。
唐家的條件不算好，唐舞麟想要獲得魂靈，需要花錢。讓一個六歲的孩子去學鍛造賺錢，聽起來殘酷，但在這個世界，這是很多普通家庭孩子的出路。
“那你想去嗎？”唐憫問。
唐舞麟想了想，點了點頭。
“想。”他說，“我要變強。”
他的眼睛裡有一種不屬於六歲孩子的堅定。
唐憫看著他的眼神，忽然想起父親唐三說過的一句話——“我們唐家的孩子，骨子裡都有一股不服輸的勁。”
“那你就去，”唐憫說，“我支援你。”
“我也支援你！”娜兒舉起小手，“舞麟哥哥最厲害了！”
唐舞麟看看唐憫，又看看娜兒，眼眶有點紅，但他用力眨了眨眼，冇讓眼淚掉下來。
“嗯！”他用力點頭。
下午，唐孜然帶著唐舞麟出門了，說是去見邙天。
家裡隻剩唐憫和娜兒。
琅玥在廚房忙活，兩個小女孩坐在客廳裡，大眼瞪小眼。
“憫兒姐姐，”娜兒忽然湊過來，紫色的眼睛盯著唐憫，“你的頭髮為什麼是藍色的呀？”
“天生的。”唐憫說。
“好漂亮，”娜兒伸手摸了摸唐憫的頭髮，“像大海的顏色。”
然後她的目光落到了唐憫腰間的銀鈴上，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這個鈴鐺好好看！可以讓我摸一下嗎？”
“可以呀。”唐憫把鈴鐺解下來遞給她。
娜兒小心翼翼地接過去，輕輕晃了晃，銀鈴發出清脆的聲響，叮叮噹噹的。
“好好聽！”娜兒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像小鳥唱歌一樣。”
唐憫看著她愛不釋手的樣子，心裡軟軟的。
這個妹妹，真的太可愛了。
“娜兒，”唐憫忽然說，“你過來一下。”
“嗯？”娜兒抬起頭，一臉疑惑。
唐憫伸出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蛋。
娜兒的臉頰也是軟軟的，和唐舞麟那種糯米糍一樣的手感不太一樣，更像是一顆Q彈的果凍。
娜兒整個人僵住了。
紫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微微張開，像一隻被捏住臉的小貓。
“憫、憫兒姐姐？”
“你的臉也好軟。”唐憫笑著說。
娜兒的臉“唰”地紅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
“你、你怎麼捏人家臉呀——”她捂著臉往後退，聲音又軟又糯，像是在撒嬌。
“因為你可愛啊。”唐憫理直氣壯。
娜兒捂著臉，紫色的眼睛從指縫間露出來，偷偷看著唐憫。
“……真的嗎？”
“真的。”
娜兒把手放下來，臉紅紅的，小聲說：“那……那你可以再捏一下。”
唐憫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伸手又捏了一下娜兒的臉，這次娜兒冇有躲，隻是低著頭，耳朵尖紅紅的。
“憫兒姐姐，”娜兒忽然抬起頭，認真地說，“我喜歡你。”
唐憫愣了一下。
“我也喜歡你。”她說。
娜兒的眼睛亮了起來，像兩顆紫色的星星。
“那我們以後就是好朋友了！”她伸出小拇指，“拉鉤！”
唐憫笑著伸出小拇指，和娜兒勾在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娜兒唸完這句，忽然又湊過來，在唐憫臉上親了一口。
“蓋章！”她說，笑得像朵小花。
唐憫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心裡湧上一股暖意。
她忽然有點明白為什麼父親會給母親取名叫小舞了——有些人的存在，就是讓人忍不住想跳舞。
傍晚，唐舞麟回來了。
他的表情有點複雜——說不上是高興還是緊張，嘴唇抿得緊緊的，藍色的眼睛裡卻有一絲小小的興奮。
“怎麼樣？”唐憫問。
唐舞麟在她旁邊坐下，沉默了兩秒，說：“邙天叔叔讓我明天開始去學。”
“那就去唄，”娜兒說，“舞麟哥哥一定可以的！”
唐舞麟看了看娜兒，又看了看唐憫，深吸一口氣。
“我會努力的。”他說，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唐憫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這次唐舞麟冇躲。
“加油。”她說。
唐舞麟點點頭，嘴角彎了彎。
娜兒在旁邊看著，忽然也伸出手，捏了一下唐舞麟的另一邊臉。
唐舞麟的臉被兩個人同時捏住，整個人愣住了。
“娜兒！你怎麼也——”
“憫兒姐姐捏了，我也要捏！”娜兒理直氣壯。
“你們——”唐舞麟的臉漲得通紅，但被捏著臉說不出完整的話，隻能發出“唔唔唔”的聲音。
唐憫和娜兒對視一眼，同時笑了出來。
琅玥從廚房探出頭來，看到三個孩子鬨成一團，笑著搖了搖頭。
——家裡有兩個小姑娘，舞麟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得清閒了。
夜深了。
唐憫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蟲鳴聲，手放在胸口，感受著體內那扇安靜的門。
炭治郎已經回到了他的世界，但她知道，隻要她需要，門就會開啟。
掌心那個火焰形狀的印記，隱隱發燙。
像是在說——我還在。
她翻了個身，看向窗外。
月亮很圓，銀白色的月光灑進來，落在地板上。
明天，舞麟要去學鍛造了。
明天，娜兒還在。
明天，她也要開始想清楚，自己在這個世界要做什麼。
但她不著急。
因為她有弟弟，有妹妹，有一個可以稱為“家”的地方。
這樣就夠了。
——至少，現在是夠了。
唐憫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
窗外的月亮安靜地照著，銀色的光輝落在這座小城上，落在三個孩子的夢裡。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