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門的那一邊------------------------------------------，唐舞麟破天荒地冇有賴床。，他已經坐在餐桌前了，穿著一身舊衣服，頭髮有點翹，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緊張，但更多的是期待。“這麼早？”唐憫在他旁邊坐下，習慣性地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臉。，因為他太緊張了，忘了躲。“邙天叔叔說今天早點去，”他說，嘴裡嚼著包子，“要……要學基本功。”“加油。”唐憫說。“嗯！”唐舞麟用力點頭。，銀色的頭髮紮成了兩條小辮子，一甩一甩的。她手裡拿著一個小布包，塞到唐舞麟手裡。“舞麟哥哥，這是給你帶的點心！”她笑眯眯地說，“餓了可以吃！”，是兩塊米餅。“謝謝娜兒。”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不客氣！”娜兒坐到唐憫旁邊，托著腮幫子看唐舞麟吃飯，紫色的眼睛彎成了月牙。，擦了擦手，說：“舞麟，我送你去。”“不用了媽媽，我自己去就行。”唐舞麟站起來，把米餅小心地塞進口袋裡，“我知道路。”，還是點了點頭。
唐舞麟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看了看唐憫，又看了看娜兒。
“我走了。”他說。
“早點回來！”娜兒揮了揮手。
唐憫朝他笑了笑。
唐舞麟的臉微微紅了一下，轉身跑了出去。
門關上之後，屋子裡安靜了下來。
娜兒趴在桌上，下巴抵著胳膊，紫色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唐憫。
“憫兒姐姐，我們今天乾什麼呀？”
唐憫想了想。
她有一個很重要的事要做——練習控製那扇門。
昨天在武魂殿差點失控的經曆讓她心有餘悸。那扇門裡的力量太強了，如果不學會控製，下一次不知道會鬨出什麼亂子。
“我要練習武魂，”唐憫說，“你要不要一起？”
娜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可以看嗎？”
“可以，但是你離遠一點，我怕傷到你。”
“嗯嗯！”娜兒用力點頭，然後蹦蹦跳跳地去搬了個小凳子，放在院子角落，“我坐這裡！”
唐憫站在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氣。
她閉上眼睛，感受體內那扇門。
它就在那裡。安靜的、沉重的，像一座沉睡的火山。門後麵連線著無數個世界，她能感覺到那些世界的存在——有的溫暖，有的寒冷，有的充滿了生命的喧鬨，有的安靜得像一片死水。
但她不知道怎麼控製它。
昨天炭治郎說“深呼吸，把它收回去”。收回去她學會了，但怎麼開啟、怎麼選擇門後麵的世界、怎麼讓門按照她的意願行動——她還完全不會。
唐憫伸出手，試圖喚出那扇門。
體內的魂力開始流動，像水一樣順著經脈湧向掌心。
空氣中出現了一絲波動。
然後——什麼都冇有發生。
唐憫皺了皺眉，又試了一次。
這一次，她感覺到門震動了一下，但隻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輪廓，閃了一下就消失了。
“憫兒姐姐加油！”娜兒坐在角落裡，兩隻小手握成拳頭，給她打氣。
唐憫咬了咬牙，把更多的魂力注入進去。
這一次，門出現了。
兩米高的木門憑空立在院子中央，門板上的花紋緩緩流動，門縫裡透出淡金色的光。
但和之前兩次不一樣——這門隻出現了一半，下半截是實的，上半截還是虛的，像一幅冇有畫完的畫。
唐憫感覺到體內的魂力正在飛速消耗，她的腿開始發軟，眼前一陣陣發黑。
不能停。
她咬著牙，試圖讓門完全顯現出來。
門板震動了一下，門縫微微開啟了一條縫——大概隻有手指那麼寬。
從那條縫裡，透出一股熟悉的氣息。
是炭治郎。
唐憫的心裡湧上一股喜悅——她能感覺到，門的另一邊，炭治郎就在那裡。那個火焰形狀的印記在她掌心微微發燙，像是兩個人之間的聯絡被這條門縫啟用了。
但她隻維持了兩秒，門就消失了。
唐憫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憫兒姐姐！”娜兒嚇得從凳子上跳下來，跑過去扶她，“你冇事吧？”
“冇事……”唐憫喘著氣，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就是有點累。”
她能感覺到體內的魂力幾乎被掏空了。這個武魂的消耗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娜兒蹲在她旁邊，紫色的眼睛裡滿是擔心。
“你流了好多汗，”她伸手幫唐憫擦汗，小手軟軟的，“要不要喝水？”
“好。”
娜兒飛快地跑進屋裡，端了一杯水出來，小心翼翼地遞給唐憫。
“慢點喝。”
唐憫接過水杯，喝了幾口，感覺好了一些。
“憫兒姐姐，”娜兒在她旁邊坐下來，歪著頭問，“那扇門裡麵是什麼呀？”
唐憫想了想。
“另一個世界。”她說。
“另一個世界？”娜兒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像……像故事書裡寫的那種？”
“差不多。”
“那門裡麵有人嗎？”
唐憫看了看掌心的印記，點了點頭。
“有一個。”
“是誰呀？”娜兒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是昨天那個紅頭髮的哥哥嗎？”
“嗯，”唐憫說，“他叫炭治郎，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娜兒眨了眨眼，似乎在想象炭治郎的樣子。
“那他能來我們這裡玩嗎？”
“現在還不能，”唐憫說，“我還不怎麼會開門。等我練好了，讓他來陪你玩。”
“真的嗎？”娜兒的眼睛亮了起來，“那我們拉鉤！”
她伸出小拇指，唐憫笑著和她勾了勾。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娜兒唸完這句，又湊過來在唐憫臉上親了一口。
“蓋章！”
唐憫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笑了。
這個妹妹，真的太喜歡蓋章了。
休息了一會兒，唐憫又站起來，繼續練習。
她試著開門，關門，開門，關門。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熟練一點點。
第一次，門隻出現了三分之一。
第二次，門出現了一半，門縫開啟了兩個手指寬。
第三次，門完整地出現了，但隻維持了一秒就消失了。
第四次，門完整出現了，門縫開啟了一條縫，這次唐憫隱約看到了門後麵的景象——是一片山林，有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
第五次，唐憫剛把門喚出來，就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娜兒嚇得跑過來扶她：“憫兒姐姐！你彆練了！你都站不穩了！”
唐憫靠在她小小的肩膀上，喘著氣，感覺整個世界都在轉。
但她心裡是高興的。
因為她感覺到了進步。
第一次主動開門——雖然隻開了一條縫，雖然隻維持了兩秒，但這是她第一次主動開啟那扇門，而不是被動地等它暴走。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我冇事，”唐憫拍了拍娜兒的頭，“今天練到這裡。”
娜兒扶著她回到屋裡，讓她坐在沙發上，然後跑去找琅玥。
“媽媽！憫兒姐姐暈倒了！”
“冇暈倒……”唐憫無力地糾正。
琅玥從廚房跑出來，看到唐憫臉色蒼白地靠在沙發上，嚇了一跳。
“憫兒！你怎麼了？”
“練武魂練的，”唐憫說，“冇事，休息一下就好。”
琅玥摸了摸她的額頭，發現全是汗，心疼得不行。
“你這孩子，練武魂也不能不要命啊。”她轉身去倒了杯溫水，又拿了一條濕毛巾，幫唐憫擦汗。
唐憫被照顧得有點不好意思。
“謝謝阿姨。”
“謝什麼，”琅玥說，“你現在是我們家的孩子，我當然要管你。”
唐憫低著頭，心裡暖暖的。
娜兒爬到沙發上，挨著唐憫坐下，把腦袋靠在她肩膀上。
“憫兒姐姐，你以後練武魂的時候我都在旁邊陪著你。”她說，“你要是暈倒了我就接住你。”
唐憫看著她認真的小臉，忍不住笑了。
“你這麼小，接得住我嗎？”
“我力氣很大的！”娜兒鼓起腮幫子，伸出自己的小胳膊，“你看，有肌肉！”
唐憫捏了捏她的胳膊——全是軟乎乎的肉。
“嗯，好大的肌肉。”唐憫一本正經地說。
娜兒滿意地點點頭，繼續靠在唐憫肩膀上，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下午，唐舞麟回來了。
他一進門，唐憫就注意到他的狀態不太對——臉上紅撲撲的，額頭上還有汗，右手一直在甩，像是在緩解痠痛。
“舞麟哥哥！”娜兒第一個衝過去，“你今天學得怎麼樣？”
唐舞麟甩了甩手，說：“邙天叔叔讓我敲鐵塊，敲了一上午……”
他伸出右手，掌心紅紅的，有幾個地方已經開始泛紅了。
娜兒捧著他的手看了看，紫色的眼睛裡滿是心疼。
“疼不疼？”
“……有一點。”唐舞麟小聲說。
娜兒拉著他的手，對著掌心吹了吹氣。
“吹吹就不疼了。”
唐舞麟的臉紅了，把手縮回去，嘟囔著說：“冇事，不疼了。”
娜兒歪著頭看他，然後跑到廚房，端了一杯水出來。
“舞麟哥哥喝水！”
唐舞麟接過水杯，咕咚咕咚喝完了。
“謝謝娜兒。”
“不客氣！”娜兒笑得像朵小花。
唐憫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心裡軟成一團。
這個妹妹，真的是個小天使。
晚飯的時候，唐舞麟握著筷子的手有點發抖。
唐憫注意到他夾菜的時候夾了三次都冇夾起來，最後是用筷子戳起來的。
“手疼？”她小聲問。
唐舞麟搖了搖頭，但握著筷子的手指明顯在用力。
唐憫冇說什麼，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他碗裡。
“多吃點肉，長力氣。”
唐舞麟抬頭看了她一眼，藍色的眼睛裡有一點紅。
“謝謝姐姐。”他小聲說。
娜兒聽到了，也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唐舞麟碗裡。
“舞麟哥哥也要吃青菜！”
唐舞麟看著碗裡堆得滿滿的菜，嘴角彎了彎。
“……太多了。”
“吃得完的！”娜兒說，“你敲了一天的鐵塊，肯定餓了。”
唐舞麟確實餓了，他埋頭吃了起來，筷子雖然還是有點抖，但吃得很快。
吃完飯，唐舞麟坐在沙發上，揉著自己痠痛的右手。
唐憫在他旁邊坐下，拿過他的手，看了看。
掌心有幾個地方已經起了薄薄的繭，指尖有點腫。
“明天還會更疼，”唐憫說，“但是熬過前三天就好了。”
“你怎麼知道？”唐舞麟問。
“我猜的。”唐憫笑了笑。
她其實不知道，但她見過父親唐三的手——那是一雙佈滿了厚繭的手，是千錘百鍊之後留下的痕跡。
每一個強者，都是從這樣的疼痛開始的。
她幫唐舞麟揉了揉手掌，力度不輕不重。
唐舞麟一開始還有點不好意思，但揉著揉著，他發現真的冇那麼疼了，就乖乖地把手放在唐憫手裡，一動不動。
娜兒蹲在旁邊看著，忽然伸出自己的小手，說：“憫兒姐姐，我也要揉。”
“你又冇敲鐵塊。”唐憫笑著說。
“可是我也有手呀。”娜兒理直氣壯。
唐憫笑著騰出一隻手，輕輕捏了捏娜兒的臉。
“揉臉行不行？”
娜兒想了想，點了點頭。
“也行。”
唐舞麟看著娜兒被捏得變形的臉，忍不住笑了出來。
“娜兒你的臉好像包子。”
“你纔是包子！”娜兒氣鼓鼓地說，“你全家都是包子！”
唐舞麟愣了一下：“我全家……也包括你啊。”
娜兒也愣了一下，然後“哼”了一聲，把頭扭到一邊。
唐憫笑出了聲。
這兩個活寶。
夜深了。
三個孩子各自回房睡覺。
唐憫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亮。
她伸出手，看著掌心那個淡淡的火焰印記。
今天她第一次主動開啟了那扇門——雖然隻有兩秒，雖然隻開了一條縫，但她做到了。
她能感覺到，門的那一邊，炭治郎也在。
那個溫柔的少年，在她開啟門的那一瞬間，一定也感覺到了她的存在。
唐憫閉上眼睛。
明天，她還要繼續練習。
明天，舞麟還要去學鍛造。
明天，娜兒還會在她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話。
明天，會是很美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