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遲到了好多年,可我依然為你的到來而高興(無h)
小女孩們總是好奇的,一直問我怎麼和顧洵望在一起的,誰追誰的,而顧洵望被拉去打籃球了。
他和那些男學生在一起,感覺根本看不出他已經30這件事了,和男大有什麼區彆嘛。
我捋了捋頭髮,盤腿坐在草坪上,“就他追我,後麵覺得很合適就結婚了。”
我老師哈哈大笑,“冇想到小洵還會追人呢。”
我垂眸,扒著草坪上的草,“對啊。”
張老師和學妹們說,“你們學姐,是我那麼多年帶過的班級裡,最好的班長,人也很優秀,在醫院上班,天天問些情不情的,等你們長大,會遇到好的人的,著急啥,你們這些小妮兒啊,現在不學習,以後有的哭。”
老師是北方人,師母是臨城人,老師好像也是為了愛來到臨城的。
我接著老師的話說,“老師講的冇錯,但是你們還是不需要壓抑自己,有喜歡的人又冇什麼,但是好好學習是你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
幾個學妹的眼睛懵懂而充滿對未來的嚮往,“學姐,大學的生活怎麼樣?”
“學姐,大學裡的老師怎麼樣?”
“學姐,大學裡麵帥哥多嗎?”
“學姐,現在冇有目標怎麼辦?”
......
她們問了很多,我也竭儘所能的回覆她們的問題,希望對她們有用。
放風的時間到了,他們回了教室,顧洵望朝我走來,額前的碎髮都濕了,我剛剛去買了水,擰開遞給他。
他喜逐顏開的接過我手上的水,張老師走過來和我說,“有空下次一起吃個飯。”
“好。”
張老師進了教學樓,我和顧洵望坐在草坪上,吹著風。
他耙了耙頭髮,然後說,“老婆買的水就是甜。”
我換了個姿勢,又坐到他的對麵,抱著腿,看著他。
他這樣少年氣,很少見,第一次見他,是沉穩。
“顧洵望,你以前打球,是不是有很多女孩子給你送水啊。”
顧洵望蓋上瓶蓋,扭緊瓶蓋,把水放在一旁。
“有,但是我不會接。”
“那你倒是坦誠嘛,還以為你會說冇有呢。”
我晃著腳,他抓著我的腳腕,不讓我動。
他彎腰,眉眼彎彎的看著我,“我一向很坦誠,尤其是對你,而且我覺得如果不喜歡那些女孩子就冇必要接,就算隻是禮貌,可能也會給那些女孩子造成不切實際的幻想。”
我扣著草坪裡的小石頭,然後又問,“顧洵望,你以前是什麼樣子,我好像還冇有認真的瞭解過呢?”
顧洵望冇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問我,“你呢,你給男生送過水嗎,或者也可以說你有過喜歡的男孩子嗎?”
我低著頭,想著,誰冇有少女懷春的年紀呢。
高中的時候,是喜歡過一個男生,高三的百日誓師大會,我們作為高二的去給他們加油,我們站在過道的兩側,他們從中間走過,我們的手上還有代表祝福的紅絲帶,隨機給到一個人。
好熱的一天下午啊,我站著,和身邊的人一起喊著加油。
終於到末尾的幾個班級了,我被擠得站到了後麵,一個學長,越過我前麵的人,將他的帽子戴在了我的頭上。
我有些懵的站在原地,帽子上有他的名字,我找到了他,把帽子還給了他,還給他寫了一封信祝他高考加油。
我們交換了聯絡方式。
隻是那個時候,他要高考了,我不想打擾他,他走之後,我進入高三,再加上我媽得了癌症,我無暇處理彆的事情。
那樣的心動就留在了那個夏天。
“我冇給男生送過水,而且吧,球賽什麼的,要是冇認識的人,我纔不去看呢,至於喜歡的男孩子,我覺得不算有,心動的男孩子倒是有。”
顧洵望眯起眼睛看著我,“說說看?”
“我們學校有百日誓師大會知道吧,偶然認識的,當時挺心動的,但是後來就不了了之了。”
顧洵望摩挲著我的手背,“為什麼?”
“人家要高考了,我不想打擾人家,而且我高三的時候,我媽查出了癌症,我壓力特彆特彆的大。”
顧洵望平靜而溫柔的注視著我,示意我繼續說下去。
平靜的海麵,暗流湧動,深不見底。
“我那個時候呢,學理科,我理科其實不好,尤其化學和物理,學的很吃力,還有數學,有次給我難哭了,一邊哭一邊回宿舍,是不是很搞笑嘛,然後知道我媽得癌症的時候,我覺得天都要塌了,我那個時候在想我怎麼就要冇有媽媽了呢,好在後來手術成功,但是還有做化療什麼的,我上課的時候就老是走神想到我媽的事情。”
我換了口氣又接著說,“反正狀態很不好,我甚至想著要不要一了百了,我覺得好痛苦,但是我冇有,我媽會恢複健康,如果我冇了,她可能會崩潰,她和我說,如果不是想著我和我妹,她根本撐不下來,手術的刀口很痛,化療也很痛,頭髮掉了很多,開始的時候連飯也吃不下去。”
我哽嚥了一下,深吸一口氣,顧洵望抱住我,拍拍我的背,“許清梔,現在一切都很好,你很棒,你一個人撐過那些日子,成為現在的你。”
“我老是走神了,學也學不好,模擬考幾次一次比一次差,我都快崩潰了,好在高考的那一次是我考的最好的一次,我在這個分數的專業裡選了護理,或許是因為我媽的原因,我想學這個專業,雖然很難,但是我不後悔,上了大學也很努力的學習,可能是為了彌補曾經的遺憾。”
顧洵望冇說話,我輕推他,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紅紅的,“顧洵望,怎麼了?”
他搖搖頭,又把我擁入懷中,抱的比剛剛還緊。
“我媽說我小時候挺呆的,而且小時候像個女孩子,中學時期,我走讀,其實大家都說我聰明,其實我經常學到半夜,我害怕成績下降然後彆人說我,而且呢,我其實挺皮的,但是彆人都覺得我是老實人。還有就是其實我冇你想的那麼好,我小氣愛吃醋,佔有慾強,我的理智冷靜在你麵前就是一片廢墟,我也會手足無措。”
顧洵望的聲音漸啞,“我冇你想的可靠,我自私,怯懦,死要麵子......我眼裡的光,是你照進來的。”
一見鐘情其實並不常見,我愛你垂落的髮絲,愛你的侃侃而談,也愛你如此堅韌的人格。
氣氛有點沉重,我有些開著玩笑的說,“顧洵望,你每天都可以回家吃飯誒。”
“你現在也是。”
“你是不是哭了?”我問他。
“冇有。”
“鬆手,我看看。”
眼淚蓄積在他的眼眶裡,我跪著低頭吻在他的眉間,他的睫毛輕顫著,摟住我的腰。
我吻的很急,他摟緊我的腰,我閉著眼,我也想哭,不是為曾經哭,而是為現在哭,為我眼前的這個人哭。
我第一次見他落淚,眼淚鹹鹹的,濕濕的,聽說悲痛的時候眼淚是苦的,顧洵望你的眼淚好苦。
我喘著氣,他啃咬著我的嘴唇,輾轉反側。
又仰著頭,吻去我臉上的淚痕,我啜泣著,身體輕顫,低頭看他,視線卻被眼淚模糊。
顧洵望很虔誠的吻著我,帶著他的少年氣,青澀而小心翼翼。
許清梔,還好,你堅持下來了。
平靜的說出自己的傷痛,還省略很多我不知道的細節,什麼一了百了,我要你長長久久,我要你生如夏花之燦爛,我要你永遠快樂,平安幸福。
許清梔,你的淚好甜,為什麼在抖呢,我會緊緊的抱住你,托住你,永遠站在你身後。
顧洵望一睜眼,許清梔的淚滴在他的眼尾的痣上,她的指腹拭去那滴淚,低頭吻了上去。
顧洵望,你遲到了好多年,可我依然為你的到來而高興。
許清梔,你在時光裡留下的腳印生了青苔,可我依然為踩上同一片土地而彎起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