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內靜得隻聞窗外雨聲,靈兒的呼吸時淺時深,睡得並不安穩,眉頭總在不經意間蹙起,像是仍被夢魘糾纏。
蕭冥夜一直守在床邊,指尖搭在她的腕脈上,溫和的神力順著脈絡緩緩遊走,替她梳理著滯澀的靈力。
他望著她蒼白的側臉,眼底泛起憐惜。她本就體弱,這一世又經了生產的重創,損耗的元氣如同被連根拔起的草木,再難恢復到從前的鮮活。
如今秋意漸濃,寒氣侵體,於她這桃花所化的靈體而言,更是雪上加霜。
目光落在她蜷起的手指上,隻見指甲蓋上隱隱浮起淡粉色的紋路,細細看去,竟是一朵極小的桃花形狀,花瓣纖薄,帶著易碎的脆弱。
這是她靈力虧空時才會顯現的痕跡,像在無聲訴說著內裡的虛耗。
蕭冥夜俯下身,指尖輕輕拂過那抹淡粉,隨即抬手,將掌心貼在她的眉心。
一股更醇厚的靈力自他掌心湧出,溫溫熱熱地滲入她的眉心,順著經脈漫向四肢百骸,像是春陽融雪,一點點驅散著她體內的寒氣與滯澀。
靈兒的眉頭漸漸舒展,呼吸也變得綿長起來,眼角殘留的淚痕被他用指腹輕輕拭去。
他就這樣守著,直到窗外的雨勢漸歇,才緩緩收回手,指尖仍殘留著她眉心的溫涼。
————
府裡的灶房一直溫著飯菜,是母親特意叮囑留的。
蕭冥夜抱著睡意昏沉的靈兒,足尖一點,旋身穿過迴廊,穩穩落在臥房門口。門軸輕轉,帶著她踏入熟悉的暖香裡。
靈兒的睫毛顫了顫,喉間溢位細碎的囈語,像是被什麼驚擾。她費力地睜開眼,耳邊還纏著若有似無的嬰孩啼哭,帶著點委屈的調子。
“醒了?”蕭冥夜將她放在床沿,指尖輕輕撫過她汗濕的鬢角,聲音放得極柔,“方纔孩子鬧了會兒,奶孃已經哄睡了,就在隔壁房裏,乖得很。”
他的掌心帶著安神的暖意,一點點熨帖著她眉間的褶皺。靈兒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那裏麵盛著滿噹噹的安撫,讓她懸著的心慢慢落回原處。
這時,喜兒端著食盒進來了,木盒掀開時騰起白茫茫的熱氣,混著清粥的米香和醬菜的鹹鮮。“少夫人,老夫人說您許是累著了,特意讓燉了山藥粥,還溫著哩。”她將青瓷碗擺在桌上,又細心地盛了一小碗遞過來,“趁熱吃些吧,墊墊肚子。”
靈兒看了眼那碗稠糯的粥,卻隻搖了搖頭,往蕭冥夜懷裏縮了縮。眼皮重得像墜了鉛,渾身提不起力氣,連開口都覺得費勁兒,隻悶悶地吐出幾個字:“不想吃……”
蕭冥夜順勢攬住她,讓她靠在自己肩頭,另一隻手拿起湯匙,舀了半勺粥輕輕吹涼。“就嘗一口。”他哄著,語氣裡的溫柔能溺出水來,“山藥是你愛吃的,熬得爛爛的,不費牙。”
粥勺遞到唇邊時,靈兒下意識地張口接住。綿密的粥滑入喉嚨,帶著淡淡的甜香,確實熨帖。
可她實在累極了,沒吃幾口便偏過頭,鼻尖蹭著蕭冥夜的衣襟,聲音含糊地撒嬌:“困……”
“睡吧。”他低笑一聲,將她打橫抱起放在床上,替她蓋好薄被,“我在這兒守著。”
靈兒往他掌心蹭了蹭,像隻尋暖的貓,沒一會兒就呼吸勻凈了。
窗外的月光漫進來,剛好落在她恬靜的睡臉上,蕭冥夜坐在床邊,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眼底的溫柔漫得滿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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