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絲斜斜地織著,看樣子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停了。
蕭冥夜同茶坊掌櫃說了幾句,開了間二樓的客房,小心翼翼地抱著靈兒拾級而上。她依舊埋在他頸窩,臉頰的熱度還未褪盡,隻敢偶爾偷偷抬眼,看樓梯轉角掛著的水墨畫。
樓下,蕭樂瑤對著一碟杏仁酥慢條斯理地吃著,見兩人上樓的背影,嘴角彎了彎,又拿起塊桂花糕,就著溫茶細細品嘗——左右雨不停,倒不如安享這片刻清凈。
客房裏陳設簡單,窗邊擺著張梨花木桌,案上的青瓷瓶插著兩枝含苞的秋菊。蕭冥夜將靈兒放在床沿,剛想鬆手,卻被她拽住了衣袖。
“怎麼了?”他柔聲問。
靈兒搖搖頭,指尖微微發顫,隻覺體內那股熟悉的靈力像是被什麼東西牽絆著,流轉得滯澀起來,心口也泛起一陣淡淡的悶意。
她蹙著眉,輕聲道:“內息有些亂,靈力……好像弱了些。”
蕭冥夜伸手探向她的手腕,指尖觸及她微涼的肌膚,一股溫和的神力緩緩探入。
片刻後,他瞭然道:“是天氣轉涼的緣故。”他記得她本體是桃花所化,春溫夏暖時靈力最盛,一入秋,便容易受寒氣所擾,顯得虛弱些。
“無妨。”他在她身邊坐下,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緩緩渡入一絲暖意,“歇會兒就好了,我守著你。”
靈兒點點頭,往他身邊靠了靠,聽著窗外持續的雨聲,還有他掌心傳來的安穩溫度,體內那點紊亂的氣息,彷彿也漸漸平順了些。
————
雨還在下,細密的雨絲打在油紙傘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白花花提著一盞燈籠,傘簷壓得很低,幾乎要遮住他半張臉,隻露出線條幹凈的下頜。他沿著街麵一路尋來,終於在茶坊亮著的燈光裡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腳步頓時輕快了許多。
“瑤兒。”
蕭樂瑤正托著腮看雨,聽見聲音回頭,見是白花花,眼底漾開笑意:“你怎麼來了?”
白花花收了傘,抖落上麵的水珠,徑直走到她身邊,不由分說將一件帶著體溫的披風解下來,仔細係在她肩上,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肩頭時,眉頭微蹙:“怎麼穿這麼少就出來了?仔細著涼。”
“不冷的。”蕭樂瑤攏了攏披風,上麵還帶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心裏暖融融的,“哥哥嫂嫂在樓上歇著呢,我在這兒等他們。”
白花花在她對麵坐下,自己倒了杯涼茶,視線掃過樓梯口,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他們倆?”他故意拖長了調子,見蕭樂瑤耳尖泛紅,才慢悠悠地說,“都多大的人了,還用你操心?倒是你,要是染了風寒,回頭母親問起來,又該唸叨我沒照顧好你了。”
他湊近了些,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戲謔:“到時候耽誤了母親交代的大事,你說怎麼辦?”
“白花花!”蕭樂瑤又氣又窘,伸手去擰他的胳膊,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再胡說,我就不理你了!”
母親總愛在她耳邊唸叨,說她和白花花趁年輕要早些生個孩子,家裏也熱鬧些。這些話本就讓她羞赧,他偏還總拿這個來打趣她。
白花花笑著躲開,眼底卻盛滿了溫柔:“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他拿起一塊未動的杏仁酥,遞到她嘴邊,“快吃點東西,墊墊肚子。等他們下來,我們就回家。”
蕭樂瑤瞪了他一眼,卻還是張口咬住了那塊杏仁酥,甜香在舌尖化開,心裏的羞惱也淡了許多,隻剩下絲絲縷縷的暖意。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