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冥夜近來總把公文帶回府中處理,案幾就設在靈兒院子的廊下,抬頭就能看見她在花架下擺弄花草的身影。
他筆尖不停,心裏卻算著日子,隻盼著把手頭積案清完,便能安安心心守著她待產。
這日午後,陽光正好,靈兒穿著件月白軟緞裙,正彎腰嗅著新開的月季。
忽然,小腹傳來一陣細密的墜痛,她下意識按住肚子,眉頭輕輕蹙起。
起初以為是胎動,可那痛感越來越密,像有隻手在裏麵輕輕擰著,帶著不容忽視的急切。
她剛直起身想喊人,腿間便泛起一陣熱流,低頭一看,月白色的裙擺上洇開一小片刺目的紅。
“啊……”靈兒低呼一聲,身子一軟,差點摔倒,幸好旁邊的丫鬟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夫人!”丫鬟嚇得聲音發顫,扭頭就朝廊下喊,“大人!夫人她……夫人見紅了!”
蕭冥夜猛地從公文裡抬起頭,手裏的狼毫筆“啪”地掉在紙上,暈開一大團墨。
他幾乎是踉蹌著衝過去,一把將靈兒打橫抱起。她身子輕得像片雲,此刻卻燙得驚人,額頭上已沁出細密的冷汗,嘴唇咬得發白。
“別怕,我在。”他聲音發緊,大步往產房走,腳下的石板路被踩得咚咚響。
府裡瞬間像被捅了的馬蜂窩。
婆子們端著熱水、抱著乾淨的布巾往產房跑,穩婆早已被請在府裡候著,此刻也提著藥箱匆匆趕來。
丫鬟們手忙腳亂地掛起紅綢,又把提前備好的繈褓、紅糖、薑片一一擺進產房,空氣中瀰漫著焦灼又期待的氣息。
蕭冥夜把靈兒放在鋪著軟褥的產床上,她攥著他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疼得渾身發顫:“冥夜……”
“我在這兒,哪兒也不去。”他俯身替她擦去冷汗,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疼就喊出來,別憋著。”
產房的門緩緩關上,將外麵的喧囂隔絕。蕭冥夜站在門內,看著她疼得蜷縮起來,心像被無數根針細細密密地紮著。卻隻能緊緊握住她的手,一遍遍地說:“我在,我一直都在。”
穩婆們看著蕭冥夜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幾次想勸他出去,可一撞上他那雙紅著眼卻不肯移開的眸子,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靈兒疼得渾身發顫,指節深深掐進蕭冥夜的胳膊,留下幾道紅痕,他卻像毫無所覺。隻是俯身在她耳邊,聲音啞得像含著沙:“靈兒,我在呢。”
他悄悄催動靈力,順著相握的手渡過去,可那股溫和的靈力剛碰到她丹田,就被一股更堅韌的力量彈了回來——那是母親護著腹中骨肉的本能,容不得半點外力乾涉。
蕭冥夜鼻尖一酸,看著她咬得發白的嘴唇,明白有些疼,再深的情意、再強的力量都替不了,隻能陪著她一寸寸熬過去。
“疼了就咬我,別憋著。”他把胳膊遞過去,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我皮糙肉厚,經得住。”
靈兒拚命搖著頭,哪裏捨得真的去咬他。
“啊——”宮縮一陣緊過一陣,像冰冷的鐵索狠狠勒住她的腰腹,疼得她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弓起身子,指尖死死攥著被褥,指節泛白。
穩婆在一旁看得心急,上前將她雙腿輕輕分開固定,那撕裂般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彷彿骨頭都被一寸寸敲碎、碾磨。
“冥夜哥哥!”她渾身冷汗涔涔,明明身上蓋著厚被,卻仍覺得寒意刺骨,四肢百骸都像是墜入了萬年冰窖,冷得發顫,疼得發昏。腹中一陣緊過一陣的絞痛,像是有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她五臟六腑,再猛地撕扯開來。
她疼得渾身發顫,脊背不受控製地弓起,指尖深深掐進床沿,指節泛白,連呼吸都帶著破碎的痛。
“我在,靈兒,我在!”蕭冥夜紅了眼眶,伸手讓她咬著。
靈兒搖搖頭,緊閉著唇瓣。胎兒越來越往下,剎那間,撕裂般的劇痛席捲全身,彷彿骨頭都被一寸寸敲碎、碾磨,疼得她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暈厥過去。
“冷……好冷……”靈兒身上蓋著厚厚的錦被,暖意卻半點也滲不進四肢百骸。寒意從心底一路蔓延至指尖,渾身冰冷得如同墜入萬年冰窖,冷得牙關打顫,疼得渾身發抖。
她死死咬著唇,血腥味在口中瀰漫開來,眼前模糊一片,隻剩鋪天蓋地的疼與冷,連開口喚他的力氣都被抽得乾乾淨淨。
蕭冥夜聽穩婆說還要兩個時辰,心像是被鈍器碾過,疼得他指尖都在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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