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的霧氣漸漸稀薄,前方隱約可見山林的邊緣,陽光像碎金般淌在草葉上,帶著自由的暖意。蕭冥夜緊繃的神經剛要鬆緩,身後忽然傳來一聲熟悉的驚叫——是靈兒的聲音,帶著哭腔,無助得像隻受驚的幼鹿。
“冥夜哥哥……救我!”
蕭冥夜的腳步猛地頓住,指尖攥得發白。他知道這是幻象,是山林瘴氣勾出的執念,可那聲音太真了,像無數個夜晚她從噩夢中驚醒時的語調,帶著讓他心顫的依賴。
“大人,別回頭!是假的!”阿四在一旁急喊,手裏的刀握得死緊。
可那驚叫聲越來越近,混著嗚咽,像有隻無形的手在撕扯他的耳膜:“冥夜……我好怕……”
“走!”蕭冥夜低吼一聲,強迫自己往前邁步,靴底卻像灌了鉛。
就在他心神微動的剎那,身後突然襲來一股腥甜的風,緊接著,一條滑膩的巨舌猛地捲住他的腰——那舌頭上滿是墨綠色的黏液,觸到衣料便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力道大得幾乎要勒斷他的骨頭。
“大人!”阿四阿九同時驚呼。
蕭冥夜被那巨舌拖拽著往後飛去,撞在一棵老樹上,喉頭湧上腥甜。
他瞥見暗處探出個巨大的頭顱,佈滿褶皺的麵板上沾著腐葉,兩隻複眼在瘴氣裡閃著幽光,正是之前那毒鳥的同類,卻比尋常毒鳥大了數倍,顯然是山林深處的老怪。
“接住!”千鈞一髮之際,他猛地扯下懷裏的玉盒,用盡全身力氣扔向阿四,“帶回去!給靈兒用藥!”
玉盒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阿四眼疾手快地接住,指尖觸到盒子的冰涼,眼眶瞬間紅了:“大人!我幫你!”
“走啊!”蕭冥夜被巨舌勒得幾乎窒息,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這是命令!”
阿九突然拔刀沖向那怪鳥,刀鋒劈向巨舌,卻被黏液濺得冒出白煙:“阿四!你快走!老大我來救!”他轉身對阿四嘶吼,“記住!你手裏的是夫人的命,是整個府的希望,必須送到!”
阿四望著被巨舌纏繞的蕭冥夜,又看看拚死抵擋的阿九,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知道此刻不能猶豫,含淚將玉盒揣進懷裏,對著兩人重重磕了個頭,轉身朝著山林外狂奔。
蕭冥夜看著阿四的身影消失在晨光裡,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些。巨舌的力道越來越大,他能感覺到肋骨作響,可指尖摸到藏在靴筒裡的短刀時,眼底突然燃起一簇火。
“想吞了我?”他咳出一口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那就看看誰先死。”
短刀出鞘的寒光,在瘴氣裡劃出一道決絕的弧。
蕭冥夜被巨舌勒得眼前陣陣發黑,肋骨斷裂的劇痛如潮水般湧來,每一次呼吸都像吞進刀片,肺腑彷彿要被生生擠碎。
他死死攥著靴筒裡的短刀,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刀柄幾乎要嵌進掌心。
就在巨舌猛地收緊、意識即將渙散的剎那,丹田處驟然炸開一股灼熱的力量——那是絕境中被逼出的潛能,帶著玉石俱焚的狠勁,順著血脈直衝四肢百骸。
“啊!”他低吼一聲,聲音嘶啞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短刀寒光一閃,狠狠刺入巨舌最薄弱的褶皺處。
“噗嗤”一聲,墨綠色的黏液噴濺而出,腥臭刺鼻,巨舌吃痛,發出刺耳的嘶鳴,勒緊的力道驟然鬆了幾分。
蕭冥夜趁機抽刀,手腕翻轉間,短刀如靈蛇般接連刺出,每一刀都精準無比地紮向怪鳥頭顱上凸起的複眼。
“噗嗤!”短刀沒入左眼,濃稠的汁液混著血珠迸濺在他臉上。
怪鳥痛得瘋狂甩動頭顱,蕭冥夜像片枯葉般被甩飛出去,重重撞在老樹榦上,“哢嚓”一聲,後背的骨頭似是又斷了幾根。喉頭湧上的鮮血衝破齒關,染紅了他大半領口,視線也被血色模糊。
但他眼底的狠勁未減,藉著樹榦反彈的力道,他踉蹌著再次躍起,將全身殘存的力氣凝聚在右臂,短刀帶著破空的銳響,直插怪鳥張開的巨口。
“呃啊——”怪鳥發出震耳欲聾的哀鳴,龐大的身軀猛地抽搐起來,最終轟然倒地,激起漫天塵土。
蕭冥夜單膝跪地,手撐著染血的地麵劇烈喘息,胸口的傷口汩汩淌血,順著指縫在地上積成一小灘。他的視線漸漸模糊,眼前的景物都在晃動,隻有攥著短刀的手還保持著最後的力道。
“老大!”阿九嘶吼著衝過來,看見他胸口猙獰的傷口,眼睛瞬間紅透,一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聲音哽咽,“您怎麼樣?撐住啊!”
“別管我……走……”蕭冥夜的聲音微弱如風中殘燭,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指尖艱難地指向出口的方向。
阿九咬緊牙關,二話不說蹲下身將他背起,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滑膩的黏液和尖銳的碎石。“老大您別說傻話!”他哽嚥著,腳步邁得又快又穩,每一步都踏在晨光漸亮的方向,“夫人還在等我們回去呢!您必須撐住!”
蕭冥夜靠在阿九顛簸的背上,意識如風中殘燭般明滅。胸前的傷口仍在灼燒般疼痛,但他攥著短刀的手終於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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