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剛走出沒幾步,腳下的地麵忽然震顫起來,腐葉層下的泥土竟像沸水般翻滾。
蕭冥夜猛地將阿四阿九往旁邊一推,自己也旋身躍開——方纔站立的地方,裂開一道丈寬的深溝,黑黢黢的溝底隱約傳來骨骼摩擦的脆響,像是有無數枯骨在底下蠕動。
“是瘴氣蝕空了山土!”阿九趴在溝邊往下看,隻覺一股腥風撲麵而來,嚇得連忙後退,“這溝怎麼越裂越大?”
果然,深溝邊緣的泥土正簌簌往下掉,碎石砸進溝底,連回聲都帶著詭異的空洞。
蕭冥夜抬頭望向對麵的山壁,那裏有一道窄窄的石樑,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石樑盡頭隱約可見出去的路。
“從石樑過!”他話音剛落,溝底突然竄起數根灰黑色的藤蔓,像巨蟒般纏向最近的阿四。那藤蔓上滿是倒刺,沾著墨綠色的黏液,擦過阿四的靴筒,頓時將皮革蝕出幾個小洞。
“小心!”蕭冥夜揮刀斬斷藤蔓,卻見斷口處立刻冒出更多的細藤,瘋長著撲過來。
他忽然想起血色蘭花旁的泥土——那些藤蔓似乎畏懼花蕊的氣息,連忙從懷裏掏出玉盒,開啟一條縫。
果然,那股淡淡的蘭香飄出,藤蔓竟像被燙到般縮回溝底,隻在溝邊不安地扭動。
“快過石樑!”蕭冥夜舉著玉盒護在身前,率先踏上那道石樑。
石樑僅半尺寬,底下便是深不見底的溝壑,風從溝底灌上來,吹得人站立不穩。
阿四剛走到中間,石樑突然“哢嚓”一聲裂了道縫,他嚇得死死抓住岩壁上的石棱,指節都泛了白。
“別往下看!盯著對麵!”蕭冥夜回頭伸手,指尖剛要觸到阿四的手腕,溝底突然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嘶鳴——無數隻眼睛在黑暗中亮起,竟是之前遇到的那種毒鳥,正順著藤蔓往上爬,尖喙在風裏閃著紫黑的光。
“它們怕蘭花!”阿九舉著刀,卻不敢亂動,生怕腳下的石樑徹底斷裂。蕭冥夜將玉盒往阿四那邊遞了遞,蘭香擴散開,毒鳥果然不敢靠近,隻在溝底盤旋嘶吼。
趁這間隙,阿四猛地抓住蕭冥夜的手,兩人合力一躍,重重摔在對麵的地麵上。阿九緊隨其後,剛落地就聽見身後傳來石樑坍塌的巨響,碎石砸進溝底,激起一片毒鳥的慘叫。
三人癱在地上大口喘氣,蕭冥夜低頭看向懷裏的玉盒,花蕊依舊瑩白,隻是玉盒邊緣已被藤蔓的黏液蝕出幾個小坑。
他剛要合上盒子,忽然瞥見溝對岸的樹叢裡,閃過一抹水綠色的裙角——像極了靈兒那件衫子。
“大人?”阿四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卻什麼都沒看見,隻有瘴氣在樹影裡流動。
蕭冥夜握緊玉盒,指尖泛白。他知道那定是瘴氣作祟,卻還是忍不住喉頭髮緊——這蘭陰山的兇險,從來不止於毒蛇猛獸,更在於它總能勾起人心裏最牽唸的軟肋。
“走。”他站起身,將玉盒揣得更緊,“再晚,就趕不上給靈兒用藥了。”
身後的溝壑仍在發出嗚咽般的聲響,但三人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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