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猛帶著人離開白鶴山莊,一路走得憋屈,越想心裏越像堵了團火。那兩個隨從垂頭喪氣地跟在後麵,其中一個捂著手腕嘟囔:“那小娘們下手真狠,還有蕭冥夜,根本沒把咱們放眼裏……”
“住口!”周猛喝止他,卻也被戳中了痛處。他在江湖上混了這些年,何時受過這等折辱?可蕭冥夜的身手擺在那裏,硬碰硬顯然討不到好,這口氣咽不下,卻又無可奈何。
正煩躁間,另一個精瘦的隨從湊上前,壓低聲音道:“鏢頭,硬的不行,咱們來軟的?那小娘子看著嬌弱,若是能把她……”他做了個綁架的手勢,“到時候還怕蕭冥夜不低頭?”
周猛眼睛一眯,隨即又搖頭:“蕭冥夜看得緊,身邊還有那兩個身手不錯的護衛,怎麼可能輕易得手?”
“鏢頭忘了‘聲東擊西’的法子?”那隨從笑得陰惻惻,“咱們找些人手,先在山莊前門鬧起來,把蕭冥夜和他那兩個護衛引過去。您想啊,前門一亂,後院必定空虛,到時候咱們派幾個利索的,繞到後麵……”
他話未說完,周猛已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頭那團火又燃了起來。他摸了摸腰間的刀鞘,眼神變得狠戾:“你是說,調虎離山?”
“正是!”那隨從點頭,“隻要把那小娘子拿到手,咱們就撤到預先備好的據點。蕭冥夜再厲害,總不能不顧自己的女人吧?到時候讓他磕頭認錯,再把咱們受的氣加倍還回來!”
周猛沉吟片刻,咬了咬牙:“好!就這麼辦!去,找些信得過的兄弟,越多越好!鬧得越大,才越能把他們引開!”
幾人加快腳步,往附近的集鎮趕去。寒風卷著落葉,吹起周猛衣角,他回頭望了一眼白鶴山莊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陰狠——蕭冥夜,你讓我顏麵掃地,我便讓你嘗嘗失魂落魄的滋味!
而此時的白鶴山莊裏,靈兒正和蕭冥夜坐在暖閣裡看話本,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書頁上,暖融融的。
蕭冥夜伸手替她攏了攏披肩,完全沒料到,一場針對她的陰謀,正在暗處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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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時,白鶴山莊前門忽然傳來震天的喧嘩。幾個蒙麪人手持火把,將守門的護衛打倒在地,嘴裏嚷嚷著要找蕭冥夜報仇,火把扔得滿地都是,眼看就要引燃廊下的帷幔。
“大人!前門出事了!”阿九急匆匆闖進來,臉色凝重,“來了十幾號人,看著像是周猛的手下!”
蕭冥夜眉頭一擰,將靈兒往身後護了護:“待在這兒別動,我去去就回。”
靈兒心頭一緊,拉住他的衣袖:“我跟你一起……”
“聽話。”蕭冥夜按住她的肩,語氣沉穩,“有阿四在這兒守著,不會有事。我速去速回。”說罷,他提氣掠出暖閣,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阿四握緊腰間的刀,守在暖閣門口,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前門的打鬥聲越來越烈,夾雜著木器碎裂的脆響。靈兒坐在窗邊,心卻懸得厲害,總覺得有些不安。忽然,院牆外傳來幾聲極輕的衣袂破空聲,她猛地抬頭,隻見三個黑影從後牆翻了進來,動作迅捷,直撲暖閣而來!
“不好!”阿四低喝一聲,拔刀迎了上去。他身手雖好,奈何對方是有備而來,三人配合默契,兩人纏住阿四,另一人已繞過纏鬥,伸手就往靈兒抓來。
靈兒早有防備,藉著窗沿翻身躍到暖閣外,指尖悄悄捏了個訣。那黑影撲了個空,罵了句髒話,再次追來。靈兒看似慌亂地往假山後躲,實則算準了對方的落腳點,待他靠近時,忽然抬腳踹向假山石,幾塊鬆動的石子應聲滾落,正砸在對方膝彎。
黑影吃痛跪倒,靈兒趁機後退,卻見又有兩個黑影從暗處竄出——原來周猛留了後手,竟派了五人來!
阿四被兩人死死纏住,急得額頭冒汗:“夫人快跑!”
靈兒知道此刻不能戀戰,轉身往梅林深處跑去。夜色裡梅枝交錯,她身形靈活,像隻受驚的小鹿穿梭其間,身後的腳步聲緊追不捨。忽然腳下被樹根絆了一下,她踉蹌著往前撲去,眼看就要被追上,手腕卻被一隻溫熱的手緊緊攥住。
“我來了。”
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蕭冥夜的身影如天神般降臨,他將靈兒往身後一護,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原來他解決前門的騷亂後,總覺得心神不寧,立刻折返回來,恰好撞見這一幕。
那幾個黑影見蕭冥夜出現,嚇得臉色煞白,轉身就想逃。蕭冥夜哪會給他們機會,身形一晃已追上最前麵的人,手肘重擊在對方後心,隻聽一聲悶哼,那人便軟倒在地。其餘幾人見狀四散奔逃,卻被隨後趕來的阿九和山莊護衛一一拿下。
“沒事吧?”蕭冥夜將靈兒擁入懷中,手都在微微發顫,方纔那一眼,幾乎讓他心膽俱裂。
靈兒埋在他懷裏,聽著他急促的心跳,搖了搖頭:“我沒事,你來得正好。”
暖閣的燈重新亮起,周猛派來的人被捆成一串,個個垂頭喪氣。蕭冥夜看著地上哼哼唧唧的俘虜,眼底殺意翻湧:“把他們都帶下去,好好‘招待’。”
阿四跪在地上請罪:“屬下失職,請大人責罰。”
“起來吧。”蕭冥夜聲音沉沉,“是我低估了周猛的無恥。”他低頭看向靈兒,語氣裡滿是後怕,“往後,我再也不把你一個人留下了。”
靈兒握住他的手,指尖觸到他掌心的冷汗,輕聲道:“我不怕,有你在。”
夜色漸深,梅林裡的風帶著寒意,卻吹不散兩人交握的掌心溫度。周猛的陰謀終究成了泡影,隻是經此一事,蕭冥夜看她的眼神愈發緊了,彷彿要將她嵌進骨血裡,再不容半分閃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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