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冥夜的喉結滾動著,眼底泛起紅意,聲音低啞得像被砂紙磨過:“靈兒,你究竟知不知道,你有多麼美?”
靈兒沒說話,隻是微微仰頭,在他滾燙的臉頰上印下一個輕吻,像羽毛拂過心尖。他悶哼一聲,氣息驟然粗重,她才貼著他的耳畔,用氣音輕輕說:“隻屬於你一個人。”
這句話像火星點燃了引線,蕭冥夜再也壓抑不住翻湧的情愫,伸手挑起她的下巴,俯身攫住她的唇,吻得又急又深,帶著隱忍許久的炙熱。兩人氣息交纏,深情繾綣間,他手臂一揚,案上的筆墨紙硯“嘩啦”一聲被掃落在地,濺起幾滴墨汁,卻無人顧及。
他小心翼翼地將靈兒抱起,放在空出的桌台上,掌心托著她的腰,低頭在她頸間流連親吻,細碎的吻從下頜滑到鎖骨,帶著珍視與渴望。靈兒閉上眼,感受著他灼熱的呼吸,眼角忽然沁出淚來——等了太久太久,這份熨帖的溫暖,終於完完全全屬於她了。
他的指尖輕輕撥開她肩頭的衣襟,正要再靠近些,門外卻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阿四焦急的呼喊:“大人!急事稟報!追蹤了一年的山匪黑豹子,在鄰縣地界出現了!”
聲音穿透窗紙,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室內的旖旎。蕭冥夜的動作猛地頓住,眼底的情潮迅速褪去,換上慣有的銳利與沉穩。他深吸一口氣,勾起指尖輕輕拭去靈兒眼角的淚,聲音已恢復了平日的冷靜,揚聲朝外麵道:“我知道了,收拾一下,即刻出發。”
他扶著靈兒從桌台上下來,替她理好衣襟,指尖觸到她發燙的臉頰時,動作頓了頓,淺啄了下她的臉,終究隻是低聲道:“等我回來。”
靈兒望著他,點了點頭,聲音帶著未散的顫意:“小心些。”
蕭冥夜嗯了聲,沒再回頭,大步流星地走出書房,門外的風聲裹挾著他的吩咐漸漸遠去。靈兒站在原地,看著散落一地的筆墨,頸間似乎還殘留著他的溫度,眼眶又一次熱了。
這人間的情愛,果然如潮汐般起伏,剛剛沉溺於溫柔,轉眼就要麵對風雨。她抬手按在胸口,默默祈禱著,盼他此去平安,盼他們能早日回到此刻的繾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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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的清晨,天色剛泛白,蕭府的門就被人“砰砰”砸響。靈兒一夜沒睡好,聽見動靜披衣趕出去,心猛地往下沉——隻見阿四和阿九推著一輛板車,車上麵躺著的,正是渾身是血的蕭冥夜。
他雙目緊閉,臉色白得像紙,官服被血浸透,黏在身上,一路從大門到內院,青石板上拖出長長的血痕,觸目驚心。
“冥夜!”靈兒失聲驚呼,衝過去想碰他,卻又怕弄疼了他,手在半空抖得厲害。
老夫人聞訊趕來,看清板車上的情形,腿一軟差點摔倒,被丫鬟扶住,聲音都變了調:“我的兒!這是怎麼了?!”
“快請大夫!快去請張大夫!”管家在一旁急得直跺腳,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阿四紅著眼眶,聲音哽咽:“老夫人,姑娘,黑豹子那廝狡猾,被圍時竟藏了炸藥,想拉大人同歸於盡。大人反應快,推開了身邊的弟兄,自己卻沒完全躲開……”他抹了把臉,淚水混著血汙往下淌,“黑豹子當場炸死了,同夥也都拿住了,可大人……大人的腿被炸開了口子,骨頭都露出來了……”
靈兒隻覺得耳邊“嗡”的一聲,眼前陣陣發黑。她死死盯著蕭冥夜血肉模糊的左腿,那傷口猙獰可怖,血還在一點點往外滲。她蹲下身,顫抖著握住他冰涼的手,他的指縫裏還嵌著泥土和血痂,手心的溫度低得嚇人。
“冥夜哥哥,醒醒……你醒醒啊……”她的聲音碎在喉嚨裡,淚水大顆大顆砸在他手背上,卻喚不醒沉睡的人。
張大夫揹著藥箱飛奔而來,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立刻跪在床邊邊診脈、檢視傷口。他剪開染血的褲腿,看清那深可見骨的傷,眉頭擰成了疙瘩,臉色凝重得很:“傷得太重了,失血過多,還傷了筋骨……趕緊抬到床上去,我要立刻清創上藥!”
家丁們小心翼翼地將蕭冥夜抬進臥房,老夫人扶著門框,哭得幾乎暈厥,嘴裏反覆唸叨著“老天保佑”。靈兒跟在後麵,指尖冰涼,腦子裏一片空白,隻有一個念頭——他不能有事,絕對不能有事。
臥房裏很快瀰漫開濃重的藥味,張大夫的聲音低低傳來,夾雜著器械碰撞的輕響。靈兒和老夫人守在門外,廊下的風帶著涼意,吹得人渾身發冷。阿九站在一旁,紅著眼低聲道:“大人推開我的時候,還說……說讓我回來告訴姑娘,他沒事……”
靈兒捂住嘴,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指縫洶湧而出。她靠著冰冷的廊柱,望著緊閉的房門,心裏一遍遍祈禱著。這兩日的不安終究成了現實,可她知道,蕭冥夜那麼好,那麼強,一定能挺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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