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見他半天沒有回應,隻定定地看著自己,方纔鼓起的勇氣漸漸消散,眼底浮起一層黯然。她垂下頭,聲音裏帶著幾分自嘲:“是我唐突了。靈兒不過是一介孤女,蒲柳之姿,怎配……怎配對蕭大人有此心思,是我逾矩了。”
“不是的!”蕭冥夜猛地回神,連忙開口,語氣裏帶著急切,“你別這麼說,我沒有……沒有覺得你逾矩。”他看著她失落的模樣,心頭一緊,那些難以言說的情愫再也藏不住,“其實我……”
話到嘴邊,卻又不知如何說起,隻化作一句笨拙的安慰:“你的心意,我知道了。我……我很高興。”
聽到“很高興”三個字,靈兒猛地抬頭,眼裏的黯然瞬間被點亮,像蒙塵的珍珠重新煥了光。蕭冥夜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的暢快幾乎要溢位來,方纔的緊張與無措,都化作了唇邊抑製不住的笑意。
天色漸晚,兩人一同回府,一路無話,卻有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在悄然蔓延。
是夜,蕭冥夜躺在床上,腦海裡反覆回想著白日裏靈兒的模樣——她低頭時的羞赧,抬眼時的光亮,還有那句帶著傾慕的低語。輾轉反側間,竟漸漸沉入夢鄉。
夢裏,靈兒穿著初見時的素白衣裙,眉眼含笑地朝他走來,發間的清香縈繞鼻尖。他心頭一熱,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溫香軟玉在懷,他再也忍不住,低頭吻上她的唇。她沒有抗拒,反而輕輕環住他的頸,指尖似有若無地劃過他的衣襟……他血氣方剛,忍不住挑開了她的衣襟,在她肩頭留下一個個曖昧痕跡……
驚覺時,窗外已泛起微光。蕭冥夜猛地坐起身,隻覺渾身燥熱,低頭看到褻褲的狼藉,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他抬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聲音裡滿是懊惱:“混賬!”
他怎能對她有這般齷齪的想法?她是那般純凈美好的存在,他卻……蕭冥夜用力閉了閉眼,隻覺得無地自容,胸口又燙又悶,滿是對靈兒的愧疚與自責。
窗外的鳥鳴清脆,天光一點點亮起來,可他的心緒,卻亂成了一團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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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小半月,蕭冥夜像是長在了衙門裏一般。天不亮便出門,往往要到深夜才拖著一身疲憊回來,有時甚至乾脆宿在衙署的廂房裏。
蕭老夫人看著兒子這般連軸轉,心裏納悶得緊。這天晚飯時,見他又是匆匆扒了兩口就要走,忍不住拉住他:“冥夜,這到底是忙什麼案子?去年處理水災賑濟也沒見你這般不著家。”
蕭冥夜避開母親探究的目光,含糊道:“是些積年的舊案,得抓緊理清。”說著便掙開母親的手,快步出了門。
老夫人望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轉頭看向一旁默默吃飯的靈兒,眼裏滿是疑惑:“這孩子,莫不是有什麼心事?”
靈兒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低頭看著碗裏的飯菜,沒說話。這些日子,她確實覺得悶。以前在海底時,無論隔著多少風浪,他總會主動尋到她身邊;可這一世,他明明就在眼前,卻像隔著層看不見的紗。
她不懂他為何突然疏遠。那日在衙門廊下,他明明說“很高興”,眼底的暖意做不得假。可轉臉便成了這般模樣,是她哪裏做得不對嗎?還是那句“傾慕之心”,反倒嚇著他了?
靈兒不是沒試過主動。她學著老夫人的樣子,燉了湯讓丫鬟送去衙門,回來卻聽說他還在審案,湯一口沒動;她在庭院裏等著他歸來,想同他說句話,可他總是匆匆而過,隻說句“你早些歇息”便回了書房。
她久居海底,不懂人間男女的相處之道。以前是他步步靠近,如今換她站在原地,竟不知該往前邁哪一步纔好。夜裏對著窗外的月光,她常會想起千年前的光景,那時他會笑著揉她的頭髮,會親她抱她,從不會像現在這樣,把心事藏得這樣深。
這天傍晚,靈兒坐在桂花樹下綉著一方帕子,針腳卻歪歪扭扭。蕭樂瑤蹦蹦跳跳地過來,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道:“靈兒姐姐,你這幾日怎麼總蔫蔫的?我哥也是,整天躲在衙門裏,問他什麼都不說。”
靈兒抬頭看了看天色,夕陽正把衙門的方向染成一片暖紅。她輕輕嘆了口氣,帕子上的絲線纏成了一團亂麻,像她此刻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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