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過院牆,將院子裏的青石地曬得暖洋洋的。蕭冥夜坐在竹編的矮凳上,炭火燒得銅爐咕嘟作響,茶葉在沸水中舒展,氤氳出清苦的香氣。他不時抬眼望向不遠處的靈兒,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
靈兒蹲在花圃邊,手裏拿著小鏟子,正小心翼翼地把花苗埋進土裏。她裙擺沾了點泥土,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得微微晃動,鼻尖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卻渾然不覺,隻顧著將花苗扶穩,再用手把周圍的土壓實。
“慢點,別累著。”蕭冥夜的聲音隨著風飄過來,帶著茶煙的溫潤。
靈兒回頭沖他笑,臉頰上沾了點泥灰,像隻俏皮的小花貓。“快好了,”她說著,又低下頭,從竹籃裡拿出水壺,給剛種好的花苗澆上水,水流滋潤著土壤,發出細微的聲響。
蕭冥夜端起煮好的茶,走過去遞給她。靈兒接過茶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輕輕抿了一口,茶香混著清甜的回甘在舌尖散開。“好喝,”她說,眼睛亮晶晶的。
他伸手替她擦去臉頰上的泥灰,指尖帶著粗糙的暖意。“弄了一臉臟,”他笑著說,語氣裡滿是寵溺。靈兒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用手背蹭了蹭臉,結果蹭得更髒了。
蕭冥夜低笑起來,笑聲像春風拂過湖麵,漾起圈圈漣漪。他不再管她臉上的泥灰,隻是望著她種的花苗,嫩綠的葉片在陽光下閃著光。“等花開了,院子裏一定很好看,”他說。
“嗯,”靈兒點頭,眼裏滿是期待,“到時候,我們一起在院子裏喝茶。”
春風拂過,帶來陣陣花香。靈兒此刻的模樣,像把春日的柔粉與甜香都揉進了眉眼。
她長發綰成蓬鬆的髮髻,鬢邊垂著編好的長辮,發間纏滿了粉白的花簇,連耳墜都墜著細碎的小花串,風一吹便跟著發梢輕輕晃。額前碎發襯得臉盤軟嫩,一雙眼是浸了春水的杏核形,眼尾微微上翹,笑起來時像落了星子,唇瓣是勻凈的櫻粉色,輕輕抿著便帶了點軟甜的嬌憨。
身上穿的是漸變色的粉紗裙,外層罩著半透的淺粉披帛,裙身綉著淡色的花紋,肩頭與髮辮上還別著幾隻蝶形裝飾,像剛從花海裡飛出來的精靈。
靈兒蹲在花圃邊,手裏還攥著小水壺,忽然湊到蕭冥夜身邊,輕輕晃了晃他的衣袖,聲音軟得像浸了蜜:“冥夜哥哥,我們去鎮上逛逛好不好?”
蕭冥夜挑眉看她,指尖撚著剛泡好的茶葉:“昨日不是剛變了新衣裳給你?”他隨手揮了揮袖,石桌上便憑空多出幾件綉著纏枝紋的羅裙,料子是她前日唸叨過的雲錦,顏色鮮艷得像院裏新開的花。
可靈兒卻搖了搖頭,小手還在他衣袖上輕輕拽著,鼻尖微微翹起:“法術變的再好,也不如去店裏挑著有意思嘛。”她眼珠轉了轉,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穿了幾日的青衫上,聲音更低了些,“再說……我也想給你看看衣裳。”
蕭冥夜這才恍然。他衣櫃裏的衣物雖多,卻多是自己用法術化出,或是舊年留存,她從未親手為他挑過。他望著她故作隨意卻悄悄泛紅的耳尖,心底那點柔軟又被撞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好,依你。”
靈兒頓時笑眼彎彎,像得了糖的孩子,連忙丟下水壺往屋裏跑:“我去換件衣裳!”裙擺掃過石階,帶起一陣風,吹得銅爐上的茶煙都晃了晃。
蕭冥夜望著她的背影,端起茶杯淺啜一口,茶味清甘,卻不及她方纔那聲軟語甜。他何嘗不知,她哪裏是貪逛街,不過是想把那份笨拙又真摯的心意,一針一線、一衣一物地,都送到他麵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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