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的晨露還凝在竹葉上時,蕭冥夜已提著竹籃回來,籃裡裝著帶著清露的玫瑰與茉莉。他將花瓣細細摘下,放進琉璃盞裡,用靈力催動晨露滴落,不多時便萃出一小盞澄澈的花露,帶著沁人心脾的香。
“來,先喝點這個。”他坐在竹榻邊,小心地將靈兒扶起,在她背後墊上軟枕。花露入口清甜,順著喉嚨滑下,像春日暖陽,可靈兒隻喝了小半盞,就輕輕推開了琉璃盞。
“不想喝了。”她的聲音軟軟的,眼底矇著層倦意。後背的傷又在隱隱作祟,像是有隻無形的手在暗處拉扯,疼得她沒什麼胃口。
蕭冥夜也不勉強,將花露放在一旁,轉身去了廚房。中午的陽光透過木窗落在灶台上,他細細切著她愛吃的嫩薑芽——那是做醋溜藕片必不可少的配料,少了這口鮮辣,她總說少了點滋味。鍋裡的冬瓜排骨湯咕嘟作響,奶白的湯麵上浮著層細密的泡沫,他用小勺仔細撇去。
飯菜端上桌時,靈兒靠著榻邊坐著,臉色依舊透著蒼白。蕭冥夜替她盛了小半碗飯,夾了塊燉得酥爛的排骨放在碗裏:“嘗嘗這個,燉了兩個時辰,骨頭都酥了。”
靈兒咬了小口排骨,肉香確實濃鬱,可沒嚼兩下,後背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痛,像是傷口被猛地撕開。她臉色驟變,手裏的筷子“噹啷”掉在地上,額頭瞬間沁出冷汗。
“又疼了?”蕭冥夜立刻放下碗筷,伸手環住她的腰,將她圈進懷裏。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懷中人的顫抖,那是疼到極致時的本能反應。
“沒事……”靈兒埋在他頸窩,聲音帶著哭腔,“過會兒就好了。”
這樣的疼,近來總是反反覆復。有時是清晨飲花露時,有時是午後曬太陽時,毫無預兆地襲來,像場揮之不去的夢魘。
蕭冥夜抱著她,手掌輕輕覆在她的後心,用靈力一點點舒緩那翻湧的痛感。
靈兒指尖攥著他的衣襟,窗外的風卷著竹葉沙沙作響,陽光透過葉隙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靈兒的指尖輕輕攥住蕭冥夜的衣袖,聲音裏帶著濃濃的牽掛:“冥夜,我想回家……”
蕭冥夜抬手理了理她額前的碎發,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你現在最要緊的是養傷,孩子們吵吵鬧鬧的,你聽著心煩,傷口也難好。”
他頓了頓,將她往懷裏攏了攏,聲音放得更柔:“等你能下床散步了,我們就回去。到時候讓孩子們圍著你轉,聽你講這幾日山裏的趣事,好不好?”
靈兒望著窗外飄進來的櫻花瓣,輕輕“嗯”了一聲。她知道他說得對,可孩子們軟乎乎的小手、奶聲奶氣的呼喚,像羽毛似的撓著她的心尖。
蕭冥夜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從懷裏摸出個小巧的香囊,遞到她麵前。香囊裡裝著曬乾的櫻花,淡淡的香氣漫開來。
“那……我們再待三天?”她抬頭看他,眼裏帶著點商量的意味。
蕭冥夜失笑,颳了下她的鼻尖:“都聽你的。隻是這三天裏,不許再偷偷運功,不許總想著孩子們分心,乖乖喝葯養傷,嗯?”
靈兒乖乖點頭,指尖摩挲著香囊上綉著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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