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日子像山間的溪流,緩緩淌過。蕭冥夜每日清晨采來帶著露的花,午後坐在竹榻邊讀話本,聲音溫厚,總能哄得靈兒昏昏欲睡。她後背的傷雖仍有反覆,卻比前幾日輕了些,至少能靠著軟枕,聽他講完一整段故事。
這天傍晚,夕陽把竹林染成金紅色,靈兒忽然指著窗外:“你看,那隻鬆鼠又來偷鬆果了。”
蕭冥夜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見隻灰毛鬆鼠抱著鬆果,在竹枝上探頭探腦,模樣憨態可掬。他笑著起身:“等回去了,讓雲溪做個鬆鼠窩,掛在府裡的海棠樹上,省得它們總來山裡奔波。”
靈兒眼睛一亮:“好啊,還要讓他給鬆鼠畫畫,他前日剛學會畫毛茸茸的尾巴。”
提到孩子們,她的語氣裡滿是期待,蕭冥夜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知道她是真的等不及了。他俯身替她理了理衣襟:“明日一早我們就回府,好不好?”
靈兒用力點頭,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連帶著後背的隱痛都淡了幾分。
次日清晨,晨光穿過薄霧,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影,靈兒靠在他肩頭,能聞到他衣襟上沾染的草木香,還有袖袋裏裝著的、給孩子們帶的野山楂的酸甜氣。
他帶她旋身一轉,快到蕭府時,遠遠就聽見孩子們的笑聲。剛進大門,雲溪就像小炮彈似的衝過來,卻被奶孃及時拉住。
“娘!”雲溪向來最是沉穩,卻也紅了眼眶,攥著手裏的短劍,“我練會了您教我的那招‘流螢破月’,待會兒就演給您看。”
靈兒眼眶一熱,伸手想抱,卻被蕭冥夜按住。“慢些,”他低聲道,“別扯著傷口。”
他將靈兒抱進正屋,雲溪立刻圍上來,卻小心翼翼地不敢碰她,隻把手裏的小玩意兒往她懷裏塞。
林母隨後進來,手裏端著剛燉好的燕窩:“回來就好,靈兒。快喝燕窩,你這臉色倒是比前幾日好了不少。”
蕭冥夜接過燕窩,用小勺餵給靈兒,雲溪就趴在床邊,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時不時小聲問:“娘,甜嗎?”“娘,你什麼時候能陪我放風箏?”
蕭冥夜抬手揉了揉雲溪的發頂,“雲溪乖,”他聲音放得溫和,帶著安撫的力量,“娘親剛回來,身子還虛,得好好歇著。”他頓了頓,視線掃過窗外飄飛的紙鳶影子,彎起唇角,“等會兒爹爹陪你去放風箏,就放你前日紮的那隻‘雄鷹’,好不好?”
雲溪的眼睛亮了亮,握著短劍的手指鬆了鬆。他看了眼靠在榻上的靈兒,見娘親正朝他笑,便用力點頭:“好!那我去把風箏找出來,還要讓爹爹給雄鷹畫眼睛!”
說著就要往外跑,卻又被蕭冥夜拉住。他從袖袋裏摸出顆野山楂,塞到孩子手裏:“先把這個吃了,等娘歇下了,我們就去。”
雲溪捏著山楂,脆生生應了聲“嗯”,轉身時還不忘回頭叮囑:“娘,您好好休息,我放風箏給您看!”
靈兒笑著朝他擺手,看著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又轉頭望向蕭冥夜,眼底漾著暖意:“還是你有辦法。”
“他跟你一樣,吃軟不吃硬。”蕭冥夜俯身替她掖好被角,指尖擦過她的臉頰,“你且安心歇著,我去去就回。”
窗外很快傳來孩子的歡笑聲,夾雜著蕭冥夜低沉的指導聲。靈兒靠在軟枕上,聽著那熟悉的喧鬧,後背的隱痛彷彿都被這人間煙火氣熨平了。陽光落在她手背上,暖融融的,她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便是再好不過的良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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