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靈兒孕期滿三月、胎像初穩時,蕭冥夜便伏案寫了封長信寄回安寧城。信裡一筆一劃寫得認真,從靈兒晨起愛吃的蓮子粥,到夜裏偶爾腿抽筋需要熱敷,連她近日愛聽的戲文調子都細細記下,末了才鄭重提了句“胎兒安穩,勿念”。
嶽父嶽母拆信時,指尖都在顫。林母捧著信紙反覆看,眼淚掉在“腿抽筋”三個字上,抽噎著對林父說:“不行,我得去看著她,不然這孩子定是自己扛著不說。”
林父也點著頭,當即就要去備馬車,被蕭冥夜的回信攔住——“路遠,待她身子再穩些,我們便回家”,這才按捺住焦灼。
可老兩口終究念得緊,沒過幾日竟尋到了蕭府。
林母提著個大包袱,裏麵塞滿了給靈兒的小棉襖、安神的草藥,還有林父親手削的桃木小掛件,說是能辟邪。
這日,他們剛到家,院門“吱呀”一聲開了,林母的聲音帶著雀躍傳過來:“是冥夜和靈兒回來了?我聽著雲溪的笑聲就猜著了!”
雲溪正蹲在花壇邊追蝴蝶,聞言像隻小炮彈似的撲過去,抱住林母的腿,仰著小臉甜甜喊:“外婆!”
林母笑著抱起她,在她軟乎乎的臉頰上親了口,目光一轉落在靈兒身上,眼圈瞬間紅了。
靈兒穿著蕭冥夜特意讓人做的寬鬆棉裙,手輕輕覆在隆起的小腹上,陽光落在她臉上,透著溫順的暖意。
“我的兒,可算回來了……”林母走過去,拉起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腕間。
正說著,屋裏傳來腳步聲,幾個身形挺拔的年輕男子走了出來。
五哥肩上還搭著件沾了泥土的外褂,手裏拎著把鋤頭,顯然是剛在菜園子裏忙活完;二哥林瑜手裏拿著本醫書,想必是被母親喊來給靈兒看脈的;三哥林琛從馬廄方向過來,大概是去照看新到的良駒。
“喲,這不是蕭先生嗎?”林瑾率先開了口,嘴角噙著笑,目光在蕭冥夜和靈兒之間轉了圈,“把我們家小妹拐走這麼久,可算捨得送回來了?”
林瑜翻了頁醫書,慢悠悠接話:“看這氣色,蕭先生把人養得確實不錯。不過論護妻本事,怕是比你武功還厲害些。”
靈兒被他們說得臉頰發燙,下意識攥緊了衣角。她看著眼前三張相似又各有特色的麵孔——大哥眉眼銳利,二哥溫和,三哥帶點桀驁,一時竟分不清誰是誰,隻覺得臉頰燙得厲害。
蕭冥夜察覺到她的侷促,悄悄用指尖在她手心裏撓了下,低聲道:“別緊張,都是自家人。”說著,他站起身,朝幾位大舅子拱手,笑意溫和卻不失分寸:“勞煩各位兄長掛心。此次帶靈兒回來,就是想讓她在家安心養胎,有爹孃和兄長們照拂,我也能放心些。”
“快進屋吧,外頭風大。”林母這纔想起正事,拉著靈兒往屋裏走,“我燉了銀耳蓮子羹,加了些安胎的藥材,正適合你喝。”
一行人簇擁著往裏走,雲溪被三個舅舅輪流抱著,笑聲像銀鈴般清脆;林母絮絮叨叨說著家裏的事,“院子裏的那株玉蘭開花了”“你爹新挖了個池塘”;蕭冥夜跟在後麵,時不時替靈兒擋開低垂的花枝;林瑾走在最後,看了眼蕭冥夜的背影,對兩個弟弟低聲道:“這小子,這麼多年還這麼護著。”
陽光穿過院中的葡萄藤,在青磚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混著廚房裏飄來的甜香,還有此起彼伏的笑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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