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小口嚼著獅子頭,醬汁的鹹香漫在舌尖,忽然就想起了什麼,抬眼看向蕭冥夜:“冥夜,我想回安寧城看看。”
她指尖輕輕點著桌麵,聲音裏帶著點不確定,卻又藏著期待:“雖然記不太清從前的事,但總覺得爹孃和哥哥們待我一定極好。如今懷著孩子,倒想回去讓他們瞧瞧。”
蕭冥夜正替她剝著蝦,聞言動作頓了頓,隨即抬眸看她,眼底漾著柔和的笑意:“好啊。”
他將剝好的蝦仁放進她碗裏,聲音沉穩:“你懷著三胞胎,本就比旁人辛苦。回去有娘在身邊照拂,飲食起居都更妥帖些,我也能更放心。”
靈兒聽他應得爽快,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那什麼時候能走?”
“別急。”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領兒子想著,又說道,“我先讓人去打點,把馬車收拾得寬敞些,再備足安胎的藥材和愛吃的零嘴。等安排妥當,咱們就動身。”
她夾起蝦仁放進嘴裏,清甜混著剛才的醬香,心裏也甜絲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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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蕭冥夜去了書房處理事務,靈兒便興沖沖地召來丫鬟,一邊吩咐備車,一邊親自收拾起行李。
她將幾件常穿的衣裳疊好,又把給爹孃帶的特產仔細包好,忙得鼻尖沁出薄汗。紅櫻抱著手臂倚在門框上,看著她穿梭於箱籠間的身影,忍不住笑道:“夫人,真不用這麼麻煩的。”
靈兒正往包袱裡塞雲溪的小帕子,聞言回頭看她,眼裏滿是詫異:“怎麼會不麻煩?上次咱們來的時候,光是車隊就走了小半個月,路又顛簸得厲害……”
紅櫻走上前,伸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笑意溫軟地解釋:“那時候是瞞著身份呢,主人特意收斂了神力,一路慢悠悠地走,就是怕驟然用術法驚著您。如今不一樣了,您既已知曉內情,咱們自然不用這般折騰。以主人的功力,轉瞬就能到安寧城,連半分車馬勞頓都省了。”
靈兒聽得眼睛都睜大了,手裏還捏著雲溪的小帕子,半晌纔回過神:“竟……竟能這樣快?”她想起當初在路上晃悠的日夜,馬車裏墊了三層棉絮還是覺得顛。此刻聽紅櫻一說,倒像是聽了段神乎其神的奇聞。
“可不是嘛。”紅櫻笑著點頭,聲音壓得低了些,“主人早就算著您定是想家了,昨兒就悄悄吩咐過了,隻等您一句話,隨時能走。”
正說著,蕭冥夜已從書房出來。玄色長袍的袖口沾了點墨痕,襯得他指尖愈發瑩白。見靈兒站在院中發怔,他便走過來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腕間的玉鐲:“怎麼了?”
靈兒仰頭看他,眼底還閃著未散的驚奇:“紅櫻說……你能用術法帶我們回去?”
他低笑一聲,指尖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尖,語氣帶著寵溺:“嗯,省得你在路上受罪。”他順勢擁住她的肩,目光溫柔地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咱們現在就走?”
靈兒被這突如其來的便捷驚得有些懵,心裏卻像揣了隻雀躍的小兔子,忍不住點了點頭:“好。”
蕭冥夜便牽著她的手,又讓人去叫雲溪。小孩子正在廊下追著蝴蝶跑,聽見傳喚,就跑了過來,手裏還捏著朵剛摘的小雛菊。不過片刻功夫,一家三口站在院中,蕭冥夜抬手輕輕一揮,一層淡淡的金芒便如流水般漫開,將三人溫柔地護在其中。
靈兒隻覺眼前光影輕輕一晃,耳邊掠過一陣極輕柔的風,帶著點草木的清氣。她下意識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鼻尖已縈繞著一陣槐花香——竟是真的站在了安寧城自家的院門前。
老槐樹的枝椏探過牆頭,細碎的白花簌簌落了一地。她雖然不熟悉,卻感覺無比親切。
“這……這就到了?”靈兒難以置信地看著熟悉的門楣,指尖微微發顫,眼眶忽然有些發熱。離家時還是初冬,如今牆頭的牽牛花已爬得老高,紫色的小喇叭對著太陽吹得正歡。
蕭冥夜握緊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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