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捱到孕期滿了三月,大夫診脈時笑著說胎像已穩,靈兒懸著的心落了地,當即就纏上蕭冥夜,軟磨硬泡要出去透透氣。她本就腰身纖細,如今小腹隻微微隆起一點,藏在裙擺裡幾乎看不出來。
翻箱倒櫃時,她一眼瞥見那件月白齊肩長裙,正是上次逛街買的那件。料子輕薄,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精緻的鎖骨,走動時裙擺如流雲般晃,襯得肌膚瑩白如玉。她興沖沖換上,對著鏡子轉了半圈,正要喊蕭冥夜來看,就見他立在門口,臉色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換了。”他聲音悶悶的,目光在她肩頭流連片刻,喉結滾了滾。
靈兒愣了愣,隨即想起林珊珊當初的玩笑,忍不住笑:“怎麼就不能穿了?我覺得好看。”
“太惹眼。”蕭冥夜走過來,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肩,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換件嚴實些的。”
她哪裏肯依,伸手勾住他的脖頸撒嬌,身子往他懷裏蹭:“就穿這一次嘛,外麵天熱,這料子涼快……”
蕭冥夜被她纏得沒辦法,忽然低笑一聲,俯在她耳邊道:“你若穿這身出去,我就坐在家裏哭,讓滿京城的人都知道,蕭將軍的夫人跑出去招搖,把他扔在家裏獨守空房。”
這話本是玩笑,靈兒卻當了真,看著他故作委屈的模樣,心頭一軟,趕緊鬆開手:“那……那我換就是了。”轉身翻出件藕荷色的褙子,領口綉著細密的纏枝紋,穩妥又雅緻,這才讓蕭冥夜鬆了口氣。
換好衣裳出門時,靈兒忍不住嘆氣:“珊珊姐和霍公子都回安寧了,不然還能約著一起逛。”如今身邊連個說體己話的人都沒有,整日悶在府裡,確實有些無聊。
蕭冥夜牽起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腕間的珍珠手鏈:“想去哪兒?我陪你。”
“我想吃街口那家的梅子糕了。”靈兒挽著蕭冥夜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每次在院裏都能聞見那股酸甜香,可饞人了。”
蕭冥夜低頭看她,見她唇角微微翹著,像隻惦記糖吃的小獸,忍不住失笑:“好,去買。”轉身朝裏屋喊了聲,“雲溪,出來,跟我們逛街去。”
雲溪正趴在桌上描兵法圖,聞言扔下筆就跑出來,手裏還攥著塊沒吃完的桂花糖:“爹!娘!我們要去買那個會冒熱氣的梅子糕嗎?”
“是啊。”靈兒笑著牽過他的手,“去晚了可就賣光了。”
一家三口出了門,蕭冥夜走在中間,左手牽著靈兒,右手牽著蹦蹦跳跳的雲溪。
春日的陽光暖融融的,灑在青石板路上,映得人影都帶著點懶意。靈兒穿著藕荷色的褙子,裙擺掃過石板,發出細碎的聲響;雲溪一會兒跑到前麵去看賣糖畫的,一會兒又折回來跟他們說街上的新鮮事;蕭冥夜聽著,目光卻總落在靈兒身上,見她被陽光曬得微微眯眼,便伸手替她擋了擋。
快到街口時,那股熟悉的酸甜香果然飄了過來。雲溪鼻子尖,拉著他們就往前沖:“在那兒!在那兒!”
攤子前圍著幾個孩童,老闆娘正麻利地將剛蒸好的梅子糕裝盒,粉白的糕體上裹著層晶瑩的糖霜,熱氣騰騰的,看著就讓人眼饞。
“店家,來兩盒。”蕭冥夜上前說道。
靈兒湊過去看,鼻尖幾乎要碰到蒸籠,被蕭冥夜輕輕往後拉了拉:“小心燙。”
雲溪踮著腳,眼睛直勾勾盯著:“娘,我能先吃一塊嗎?”
“剛出鍋的,晾晾再吃。”靈兒笑著替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拿到梅子糕時,熱氣熏得人鼻尖發癢。靈兒捏起一塊,吹了吹,遞到蕭冥夜嘴邊:“你嘗嘗?”
他張口咬住,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開,帶著點糯米的軟糯。雲溪也捧著自己那塊小口小口地啃,吃得嘴角都是糖霜。
蕭冥夜本就不大耐酸,梅子糕的酸甜在舌尖漫開時,他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靈兒看在眼裏,便將他咬過的那塊毫不猶豫地塞進自己嘴裏,軟糯的糕體混著他留下的溫熱氣息,甜得恰到好處。
“誒,我吃過的。”他伸手想攔,指尖卻隻碰到她的唇角。
靈兒鼓著腮幫子嚼著,含糊道:“又沒毒,相公吃的,我嫌什麼臟。”話音落,還故意眨了眨眼,眼底閃著狡黠的光。
蕭冥夜喉結微動,眸色驟然沉了幾分,伸手便將她往懷裏帶,手臂穩穩圈住她的腰,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親昵。“就會惹我。”他的聲音低啞,唇幾乎要擦過她的耳廓。
旁邊的雲溪見狀,趕緊用小手捂住眼睛,指縫卻留得大大的,嘴裏還嚷嚷著:“爹爹孃親羞羞!雲溪什麼都沒看見!”
靈兒被他逗得笑出聲,在蕭冥夜懷裏掙了掙:“別鬧,孩子看著呢。”
蕭冥夜卻不肯撒手,隻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眼底的笑意濃得化不開。陽光穿過巷口的幌子,在三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連空氣裡都飄著梅子糕的甜香,暖融融的,纏纏綿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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