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冥夜望著她恬靜的睡顏,指尖輕輕撫過她汗濕的鬢髮,眼底翻湧的情緒漸漸平復,隻餘下化不開的溫柔。他就這樣抱著她,聽著窗外漸起的風聲,靜靜等她醒來。
晨光透過窗欞,在錦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靈兒睜開眼時,先聞到的是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蕭冥夜就躺在身邊,一隻手還虛虛搭在她的腰側,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顯然是守了整夜,剛閤眼不久。
她心頭一軟,動作輕得像片羽毛,悄悄坐起身。想起昨夜那些混亂的幻象,還有自己對著空氣哭哭啼啼、又抱著他胡言亂語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唇角,眼底漾起羞赧的笑意。
指尖輕輕拂過他蹙著的眉峰,她俯下身,在他溫熱的臉頰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像偷了顆糖的孩子,躡手躡腳地下了床。
梳洗時,她從鏡中瞥見妝奩旁疊著的新衣,隨手揀了件水藍色的稠裙。裙身綉著纏枝蓮的暗紋,領口綴著細碎的珍珠,袖口收得恰到好處,既襯得膚色瑩白,又裹得嚴實暖和。她對著鏡子轉了半圈,裙擺揚起柔和的弧度。
剛換好衣裳,就見紅櫻端著早膳進來。靈兒隨口問起:“林小姐那邊怎麼樣了?”
紅櫻忍著笑回話:“回夫人,林小姐還睡著呢,方纔我去瞧了,睡得正香,打呼聲都比平日響些。”
靈兒也笑了,想來那菌菇的勁兒對林珊珊也不小。她讓紅櫻留些清淡的粥點,等林珊珊醒了再送過去,自己則端著碗燕窩粥,輕步走回床邊,想等蕭冥夜醒了喂他吃些。
晨光落在他沉睡的側臉,她托著腮靜靜看著,忽然覺得,這樣被他放在心尖上疼著護著,大概就是人間最安穩的日子了。
不多會兒,門外忽然傳來雲溪清脆的呼喊:“娘親!娘親!外麵雪停了,我們去堆雪人好不好?”
靈兒心頭一暖,轉身取了件銀狐裘披上,毛茸茸的狐毛襯得她臉頰愈發瑩白。推開門時,雲溪正踮著腳在廊下蹦跳,手裏還攥著兩根撿來的枯枝。
“來了。”她笑著牽起兒子的手,指尖觸到他凍得發紅的鼻尖,嗔道,“怎麼不多穿些?”說著便將他往自己懷裏攏了攏,狐裘的暖意裹住兩人。
庭院裏積了層薄雪,踩上去簌簌作響。雲溪興緻勃勃地滾著雪球,小手凍得通紅也不在意,靈兒便在一旁幫他扶正歪倒的雪堆,偶爾彎腰掬起一捧雪,趁他不注意往他頸間塞一點,惹得少年尖叫著躲閃,笑聲像銀鈴般灑滿院子。
不多時,一個圓滾滾的雪人便立在了庭中。雲溪從屋裏翻出兩顆黑琉璃珠子當眼睛,又尋來根紅瑪瑙簪子插作鼻子,靈兒則將那兩根枯枝插進雪人兩側,權當手臂。
“娘親你看,像不像門神?”雲溪後退兩步,叉著腰打量自己的傑作,雪人的腦袋微微歪著,倒有幾分憨態可掬。
靈兒笑著點頭,伸手拂去他肩頭的落雪:“像,我們雲溪堆的雪人,比門神還神氣。”
陽光穿透雲層,落在雪人身上,折射出細碎的光。雲溪忽然抓起一把雪,往靈兒臉上抹去,她笑著躲閃,狐裘的下擺掃過雪地,揚起一片細碎的雪沫,母子倆的笑聲在寂靜的庭院裏久久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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