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靈兒哪裏聽得進去，她隻看到他指尖的血蹭在她臉上，那刺目的紅讓她渾身發抖，急得身體都開始輕輕顫抖，淚水流得更凶了。
靈兒的指尖在他胸前胡亂擦拭，那些不存在的血漬卻像生了根，怎麼也擦不掉。她的哭聲帶著濃重的鼻音，肩膀一抽一抽的，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襟，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都怪我……都怪我把以前的事全忘了……”她哽嚥著，指甲深深掐進自己的掌心，“要是沒忘，我就知道玄厄禁術怎麼用了……那樣就能替你擋著了……”
蕭冥夜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又酸又軟。他抬手按住她亂擦的手，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溫柔：“傻丫頭，那個術法，忘了纔好。”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安撫的磁性，“那是要折壽的禁術，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碰它。”
“可我不想你有事……”靈兒抬起淚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像沾了露水的蝶翼，“我沒用……除了這條命，我什麼都給不了你……隻要你能好好的，我受多少苦都願意，哪怕……哪怕用我的命換你的……”
話沒說完，就被他緊緊擁入懷中。他的懷抱很燙，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道，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不許說傻話。”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活著，比什麼都重要。那些破術法，那些過去的事，忘了就忘了，有我在，你什麼都不用記，什麼都不用會。”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我好好的，一點事都沒有，你看——”他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跳得多穩。”
靈兒的手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有力的搏動，一下，又一下，沉穩而堅定。可她還是忍不住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打濕了他的衣襟，也打濕了他那顆被她攪得一塌糊塗的心。
蕭冥夜嘆了口氣，低頭吻去她的眼淚，帶著鹹澀的味道。“再哭，眼睛該腫了。”他蹭了蹭她的鼻尖，語氣裡滿是無奈的寵溺，“聽話，忘了那些沒用的，記住我現在好好的，記住……我隻要你好好的，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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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端著葯碗進來時，見蕭冥夜正把靈兒半抱在懷裏，她手一抖，趕緊低眉順眼地將葯碗擱在床頭小幾上，福了福身便匆匆退了出去。
葯汁還冒著熱氣，帶著微苦的氣息。蕭冥夜舀了一勺，湊到唇邊吹了吹，才遞到靈兒嘴邊：“乖，喝了葯就不難受了。”
靈兒意識仍有些模糊，腦袋在他頸窩裏蹭了蹭，哼哼唧唧地不肯張嘴，反而伸手去扯他的衣襟，指尖胡亂劃著：“我不喝……我想摸……”聲音含糊不清，帶著孩童般的執拗。
蕭冥夜無奈失笑，捉住她不安分的手，將葯勺又往前遞了遞：“先喝葯，嗯？”
她卻偏過頭，唇瓣擦過他的手腕，帶著濕熱的氣息：“就要摸……”
他拗不過，隻好鬆了手。靈兒立刻像得到許可的小貓，指尖鑽進他敞開的衣襟，觸到他緊實的肌理時，滿足地喟嘆一聲，隨即俯下身，在他腹部輕輕親了一下，又一下，帶著點無意識的撩撥。
蕭冥夜的呼吸漸漸沉了下來，喉間溢位一聲低啞的悶哼，眸色瞬間深如寒潭。他猛地翻身，將人壓在身下，看著她水汽氤氳的迷離眼眸，心頭的火被撩得旺旺的，可指尖觸到她滾燙的臉頰，想起大夫說她身子還虛，那點灼熱又硬生生壓了下去。
“別鬧了。”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沙啞，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剋製的吻，“睡一會兒，醒了就好了。”
靈兒在他懷裏蹭了蹭，似乎聽懂了，又似乎沒懂，隻嘟囔了幾句模糊的話，漸漸閉上了眼睛，呼吸也慢慢平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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