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日頭暖得正好,雲溪抱著他那隻快被摩挲得發亮的木老虎,晃到靈兒跟前,小眉頭皺著:“娘親,我想去街上看看,聽說新到了會跑的鐵皮老鼠。”
紅櫻在一旁笑著接話:“夫人放心,我帶小公子去,早些回來。”靈兒揉了揉兒子的發頂,塞給他個裝碎銀的小荷包,看著一“老”一小歡歡喜喜地出了府門。
院子裏頓時靜了些,靈兒忽然想起將軍府這處宅院他們確實許久沒來住,箱底的衣裳翻來覆去就那麼幾件,是該添些新樣式了。正想著,門外傳來清脆的笑聲,林珊珊提著個綉籃闖了進來:“靈兒,悶不悶?陪我出去走走!”
“巧了,”靈兒眼睛一亮,起身理了理裙擺,“我正想添些衣裳,不如一起去?”
兩個女子一拍即合,挽著手往外走,剛到垂花門,就見蕭冥夜一身常服立在那裏,顯然是要跟著。
“蕭大將軍也要去?”林珊珊挑眉。
他走上前,自然地替靈兒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街上人多,我跟著放心。”
林珊珊在旁“嗤”了一聲,“蕭大將軍,我們女孩子逛街,你個大男人跟著摻和什麼?難不成還怕我把你家這朵嬌花賣了?”她湊近了些,故意拖長了調子,“別說賣了,便是碰掉片花瓣,我都捨不得呢~”
蕭冥夜瞥了她一眼,語氣卻沒半分鬆動,隻看向靈兒:“我就在街角等著,不打擾你們。”
靈兒被他這副緊張模樣逗笑,推了推他的胳膊:“好啦,我們快去快回,你在家等著就是。珊珊跟我一起,能出什麼事?”
林珊珊也跟著幫腔:“就是就是,有我在,保準把人給你完完整整帶回來,還得多帶幾身新衣裳,保管比現在更水靈!”
蕭冥夜拗不過她們,隻好看著兩個女子說說笑笑地走遠,立在門內,目光追了許久才收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終究還是派人去街角悄悄跟著了。
————
靈兒的腳步輕快,像剛出籠的雀兒。久居府中調養,此刻看什麼都帶著新奇——街邊小販吆喝的糖畫,首飾鋪裡流光溢彩的珠釵,甚至連風吹過綢緞莊幌子的聲音,都覺得悅耳。
她在一家銀樓前駐足,指尖拂過一支嵌著珍珠的步搖,珍珠圓潤飽滿,晃動間似有月華流淌。
“這支好看。”林珊珊湊過來,“襯你的膚色。”靈兒笑著點頭,讓掌櫃包好,又挑了兩盒玫瑰香膏,指尖沾了點試塗,清甜的香氣漫開。
成衣店的夥計眼尖,見她們進來,立刻迎上來:“二位姑娘裏邊請,新到了蘇杭的料子,款式新穎得很。”
靈兒被一件月白紗裙吸引,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纖細的鎖骨,裙擺綉著暗紋,走動時如月光流動。她試穿出來,林珊珊看得眼睛都直了,半晌才捂著眼道:“我的天,靈兒你這是要勾魂啊!蕭冥夜見了,保管得把你這身衣裳鎖進箱子,鑰匙都得熔了!”
靈兒對著鏡子轉了圈,裙擺揚起好看的弧度:“穿衣是自己舒服,他若真介意,那纔是小氣。”話雖如此,還是讓夥計多拿了幾件素雅些的款式,一併包了。
路過男裝區,靈兒腳步頓住,目光落在一身藏青錦袍上。料子挺括,暗紋低調,正適合蕭冥夜。她讓夥計取了合身的尺碼,又挑了件石青長衫,想著他處理公務時穿,輕便些。
“眼光不錯啊。”林珊珊打趣,“知道疼人。”靈兒臉頰微紅,沒接話,隻讓夥計記賬。
走在街上,一陣獨特的清香飄來。兩人順著香氣拐進一條巷弄,盡頭是家不起眼的食樓,門口掛著“醉仙樓”的木牌,看著有些年頭。
“進去嘗嘗?”靈兒提議。林珊珊自然樂意,拉著她就往裏走。
樓上雅間,靈兒剛坐下,就見窗外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蕭冥夜的侍衛,正隱在巷口的茶攤旁。她心裏瞭然,麵上卻不動聲色,隻笑著給林珊珊倒茶:“看來有人比我們還閑。”
林珊珊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恍然大悟,笑得直不起腰:“蕭冥夜這醋罈子,果然名不虛傳!”
兩人點了幾樣招牌菜:醉蟹膏腴,黃酒的醇香浸透蟹肉;紅燒肉顫巍巍的,入口即化;還有一盅烏雞湯,燉得酥爛,滋補得很。還有一道新鮮採摘的蘑菇,入口非常香甜!靈兒胃口大開,這些日子虧空的身子,正該好好補補。
巷口的茶攤旁,蕭冥夜的侍衛見她們隻是吃飯說笑,並無異常,便悄悄退了回去。蕭冥夜聽著回報,手裏的硃筆頓了頓,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這丫頭,知道他在盯著,倒也安分。
他放下筆,看著桌上靈兒剛派人送來的石青長衫,指尖拂過細膩的料子,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