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雪樓的雅間裏,霍斯慕端著茶杯,目光卻總往靈兒那邊飄,見她望著窗外街景出神,忍不住開口:“靈兒姑娘,這東籬城的燈會最是出名,眼下雖不是節慶,傍晚的夜市也熱鬧得很,要不要出去走走?”
靈兒轉頭看他,眼底還帶著幾分初來乍到的新奇,點了點頭:“好啊。”
霍斯慕頓時眉開眼笑,剛要起身,卻對上蕭冥夜投來的目光。那眼神算不上淩厲,卻像淬了冰的刀鋒,輕輕掃過他時,霍斯慕隻覺後頸一涼,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可他轉念一想,靈兒如今記不得舊事,自己光明正大邀約,有何可懼?便梗著脖子迎上去:“冥夜大哥,一起?”
蕭冥夜收回目光,語氣聽不出喜怒:“你們去吧,我歇會兒。”
霍斯慕心裏鬆了口氣,又有些莫名的得意,忙笑著對靈兒道:“那我們走?”
靈兒起身時,蕭冥夜將剝好的橘子遞過來:“路上餓了可以吃。”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帶著點微涼的觸感。
靈兒接過橘子,指尖微頓,說了聲“謝謝”,便跟著霍斯慕往外走。
看著兩人並肩下樓的背影,蕭一湊過來低聲道:“主子,霍公子這……”
蕭冥夜望著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似嘲諷又似篤定:“讓他去。”
他太清楚靈兒的性子,縱然失了記憶,骨子裏的疏離與清明仍在。霍斯慕的熱情像團火,可她心裏那處需要的,從來不是烈火,而是能慢慢焐熱寒冰的溫吞暖意。
樓下,霍斯慕正興緻勃勃地給靈兒講著東籬城的趣聞,手舞足蹈的樣子惹得靈兒偶爾彎唇。蕭冥夜站在窗前,看著那抹淺淡的笑意落在她臉上,眸色漸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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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牆高聳,朱漆大門緊閉,門兩側的石獅子在夕陽下投出沉鬱的影子。霍斯慕上前與守衛交涉,話音未落便被攔了回來。
“幾位請回吧,宮門豈是隨意能進的?”守衛握著長戟,目光掃過靈兒,帶著幾分不耐與審視,“這位姑娘說自己是長公主?莫不是看畫本子入了迷?”
靈兒站在石階下,望著那熟悉又陌生的宮牆,眉頭微蹙。她記得這裏的每一處雕紋,記得朱門上的銅環曾被自己摩挲得發亮,可眼前的守衛臉上滿是全然的陌生。
“我確是長公主薑靈兒。”她聲音清冽,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姑娘莫要玩笑了。”另一名守衛嗤笑一聲,語氣裏帶著嘲弄,“長公主早在三十年前便薨了,先帝親賜的謚號,葬在皇陵呢。您這年紀,說是長公主的曾孫女都嫌小,何苦來這宮門處胡鬧?”
“薨了?”靈兒心頭猛地一震,像被重鎚砸中,腳步踉蹌了一下。她抬手按在胸口,隻覺得那裏悶得發疼——她明明還活著,怎麼就成了“薨了”三十年的人?
林珊珊扶住她,氣不過地沖守衛喊道:“你們懂什麼!她……”
“珊珊。”靈兒按住她的手,聲音有些發顫,卻還是穩住了心神,“不必爭執。”
她望著那扇緊閉的宮門,眼底翻湧著震驚與茫然。幾十年……原來她沉睡的這些歲月,竟已足夠讓世間換了人間,連她的存在都成了荒誕的傳說。
“霍少俠,”靈兒深吸一口氣,指尖冰涼,“麻煩你派人去打聽一下,如今宮裏是哪位主政,還有……當年伺候我的舊人,是否還有在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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