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的淚水砸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濕痕。她一步步走近,指尖帶著抖,輕輕撫上他傷口邊緣尚未被血浸透的肌膚,那觸感下藏著的滾燙與猙獰,燙得她指尖發麻。
蕭冥夜本閉著眼忍痛,那抹觸碰突然而來,帶著柔軟,他猛地睜眼,眸中還帶著未散的厲色,冷聲道:“放肆,你逾距了——”
話音戛然而止。
眼前的“紅櫻”周身光暈散去,露出那張淚雨滂沱的臉,正是他藏了又藏、護了又護的靈兒。
蕭冥夜瞬間慌了神,像是被人當眾剝去了所有偽裝,下意識地抬手去掩傷口,動作急得牽動了傷處,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聲音都變了調:“靈……靈兒?你怎麼會……”
靈兒望著他慌忙遮掩的動作,淚水流得更凶,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他手背上,滾燙的。“這麼多年了,”她哽嚥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打過多少硬仗,跟海怪搏殺,跟風浪較勁,也從未傷成這樣……原來你回來之後,每一刻都在受這種疼,可你卻瞞著我,一天又一天……”
“不是的,靈兒,你聽我說,”他急忙辯解,想扯出個安撫的笑,嘴角卻僵著,“就是樣子看著嚇人,其實不打緊,過個幾年就好了……”
話沒說完,靈兒已伸手按住他的肩,掌心泛起柔和的白光——那是她成神之後的治癒之力,尋常傷痛隻需片刻便能緩解。可這一次,白光落在他傷口上,竟如石沉大海,半點反應都沒有。
她的手猛地一顫,白光散去。難怪他要用障眼法日夜遮掩,原來這傷根本不是尋常法子能治好的。“這到底是怎麼傷的?”她盯著他的眼睛,淚水裏裹著倔強,“你告訴我!”
蕭冥夜避開她的目光,喉結滾動,還想找個藉口糊弄過去,卻見她眼淚掉得更凶,肩膀微微聳動,那模樣比他身上的傷更讓他揪心。
他終是敗下陣來,忍著疼抬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的淚,聲音啞得厲害:“是……是海神每十年要受的雷刑,替海裡萬物擔的劫。忍忍就過去了,真的。”他望著她通紅的眼,心疼得厲害,語氣裏帶上了幾分懊悔的哄勸,“早知道會讓你這麼傷心,我……我當初就該在海裡躲上幾年,等傷徹底好了再回來見你,也免得你……”
“躲?”靈兒哭得更凶了,一把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讓我怎麼放心?你以為我隻是心疼這傷口嗎?我是心疼你一個人扛著這麼多苦,卻連讓我陪你分擔的機會都不給!”
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他手背上,也砸在他早已潰不成軍的心上。
蕭冥夜忍著身上的劇痛,抬手將她攬進懷裏,掌心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不哭了,乖,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你看,我還能抱你呢。”
靈兒在他懷裏啜泣著,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襟,忽然抬起淚眼朦朧的臉,帶著幾分執拗問:“你有傷在身,是不是……是不是就打不過我了?”
蕭冥夜一愣,還沒來得及琢磨她這話的意思,就見靈兒指尖翻飛,一道淡金色的光訣瞬間將他周身籠罩。那光訣帶著溫柔卻不容掙脫的力道,將他牢牢定在原地。他如今神力耗竭,連調動半分法力都難,此刻竟真如凡人一般,動彈不得。
一股強烈的不安猛地攫住了他,他看著靈兒眼中那決絕的光,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聲音都變了調:“靈兒!你要做什麼?快解開!不準做傻事!”
“這雷刑是海神的劫數,帶著天威,你修為遠不及我,如何受得住?!”他急得額角青筋暴起,傷口因情緒激動又開始滲血,“聽話,快停下!”
靈兒卻隻是望著他,淚水還在流,眼神卻異常堅定:“讓我眼睜睜看著你一人受這份苦,日夜煎熬,靈兒更受不住。”
她說著,指尖凝起一團暗沉的光暈,那光暈帶著詭異的波動,正是禁術“玄厄”的徵兆。蕭冥夜瞳孔驟縮,幾乎是嘶吼出聲:“不可!靈兒,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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