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纔靈兒指尖無意落在傷處時,那股撕裂般的痛幾乎讓他喘不過氣。蕭冥夜緩了好一會兒,才將喉間的腥甜嚥下去,無力地將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裏帶著難以掩飾的虛浮。
靈兒隻覺他額頭微涼,異於往常的溫熱,心猛地一沉。再抬眼時,正瞧見細密的汗珠順著他鬢角滑落,沾濕了發梢,臉色比先前更白了幾分。
“你怎麼了?哪裏不舒服?”她聲音發緊,指尖下意識撫上他的臉頰,觸到一片滾燙的濕意。
他卻隻是輕輕搖頭,眼底努力漾出溫和的笑意,試圖安撫:“沒事,許是海底寒氣重,受了點涼。”
“不行,我去叫大夫!”靈兒哪肯信,說著就要起身,手腕卻被他猛地攥住。
蕭冥夜用力將她按在懷裏,不等她反應,便低頭吻了下去。這吻來得又急又深,帶著隱忍的痛意,又有著失而復得般的癡迷,舌尖撬開她的唇齒,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輾轉廝磨。他像是要將所有的痛楚都傾注其中,又像是要藉此汲取她身上的暖意。
靈兒先是一懵,隨即被他眼底的急切與脆弱牽動,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抬手環住他的脖頸,認真地回應著。兩人十指緊緊相纏,掌心相貼的溫度彷彿能驅散所有寒意,那般契合的熟悉感,讓她暫時忘了心頭的疑慮。
直到靈兒喘不過氣,輕輕推了推他,他才緩緩鬆開唇,額頭抵著她的,粗重的呼吸拂在她臉上。方纔那陣幾乎要將他吞噬的劇痛,竟在這纏綿的吻裡漸漸平息了些。
他眼眶泛著紅,像是疼的,又像是別的什麼,啞著嗓子解釋:“別擔心,我隻是在海底遇上些作亂的海怪,打了一仗,費了些神。”
靈兒心疼地撫著他汗濕的臉頰,指腹輕輕擦過他的唇角,聲音裏帶著哭腔:“那你為什麼瞞著我?有沒有哪裏受傷?讓我看看!”
他勾起嘴角,努力笑得輕鬆些,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真沒有,就是神力耗得太厲害,身子有些乏。”
她哪裏肯信,卻見他眉宇間難掩的疲憊,終究是按捺住翻湧的心緒,小心翼翼扶著他的胳膊:“快,我扶你到床上躺好,好好歇著。”
他順從地任她攙扶著,腳步虛浮地走向床邊,每一步都像是踩著棉花,卻在她轉身為他掖被角時,悄悄攥緊了拳頭。
蕭冥夜臉色白得像宣紙,連唇瓣都失了血色。靈兒盯著他半晌,終究還是不放心,伸手便去解他的衣襟,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我不信,讓我瞧瞧才安心。”
他想攔,卻遲了一步,衣襟已被她扯開。可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片光滑的肌膚,往日裏縱橫交錯的舊傷都淡得幾乎看不見,更別提新添的傷痕——紅櫻與菁兒的障眼法終究是穩妥的。
靈兒這才鬆了口氣,指尖輕輕在他胸口摩挲著,帶著後怕嗔道:“還好沒事……跟你說,這幾年不許再胡亂動神力了,先把身子養好。你看你這臉色,白得嚇人,真怕你下一刻就栽倒了。若是雲溪回來瞧見,定要被你這模樣唬哭。”
他順著她的話連連點頭,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聲音溫馴得像隻被安撫的獸:“夫人說的是,都聽你的。”
夜裏,聽著身側靈兒均勻的呼吸聲,確認她已睡熟,蕭冥夜才輕輕掀開被子,動作極緩地起身。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映得他臉色愈發蒼白,方纔被靈兒碰過的傷處,此刻正隱隱作痛。
他悄無聲息地來到書房,紅櫻與菁兒早已候在那裏,見他進來,忙上前扶住他。蕭冥夜靠在椅上,閉著眼緩了片刻,才啞聲吩咐:“再加固些法術。”
光暈重新覆上傷痕,那些猙獰的印記再次隱去。菁兒忍不住低聲道:“殿下,按往年的情形,這些傷至少要兩三年才能徹底長好,留下的疤痕也得許久才淡……如今您與小姐朝夕相處,日夜不離,這法術再好,也怕哪日露了破綻啊。”
蕭冥夜睜開眼,眸底映著窗外的月色,帶著沉沉的憂慮,卻又透著一絲堅定:“走一步看一步吧。無論如何,不能讓她知道,更不能讓她擔心。”
他望著窗外臥房的方向,那裏亮著一盞長明燈,是靈兒特意為他留的。隻要能守著那點光,這點難,他總能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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