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廚房去的路上,靈兒腳步輕快,忽然想起什麼,歪頭問紅櫻:“以往他回來都是轉眼就到,這次怎麼坐了馬車?”
紅櫻心頭一跳,麵上卻笑得自然:“小姐忘了?殿下素來體恤人間疾苦,這次特意乘馬車回來,是想沿途看看百姓的生計,體察體察民情呢。”
靈兒聞言,果然點了點頭,沒再追問。蕭冥夜向來將眾生放在心上,她是知道的,這般想著,反倒覺得他這份心愈發可貴,剛才那點打趣的嗔怪也散了去。
蕭冥夜回了書房,剛在椅上坐下,便忍不住低咳幾聲,胸口的悶痛讓他眉頭緊鎖。他試著調動神力,可丹田處空蕩蕩的,稍一用力,傷口便像被撕扯般疼,隻能作罷。
這邊靈兒惦念著他旅途勞頓,親手燉了蓮子羹,盛在白瓷碗裏,熱氣裹著清甜的香氣裊裊升起。她端著碗往書房去,剛到門口,就被菁兒攔了下來。
“小姐,”菁兒臉上帶著幾分歉意,“主子正在處理緊急公務,吩咐了誰也不許打擾。”
靈兒捧著碗的手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疑惑:“他剛回來,怎麼就有緊急公務了?”
“許是海底那邊有要事傳來吧。”菁兒垂著眼簾,聲音放得輕柔,“小姐的心意主子定是知曉的,不如讓奴婢先把羹湯端進去,等主子忙完了再喝?”
靈兒雖有些納悶,卻也知道他的性子,公事上從不含糊,便把羹湯遞給菁兒:“那你記得提醒他趁熱喝,別放涼了。”
這一整天,靈兒去了書房三次,都被紅櫻和菁兒用各種理由攔下——有時說他在凝神思索,有時說他小憩養神,有時又說海底信使剛到。她站在廊下,望著緊閉的房門,心裏像壓了點什麼,悶悶的,卻還是告訴自己:他定是太累了,該讓他清靜處理公事。
入夜後,靈兒坐在浴桶裡,溫水漫過肩頭,帶著淡淡的花香。頸間那枚蕭冥夜送的珍珠忽然微微發燙,泛起細碎的銀光,忽明忽暗,像在傳遞著什麼訊息。她抬手摸了摸珍珠,那光芒便弱了些,可心底的疑團卻愈發清晰——他定是有事瞞著她。
書房裏,紅櫻和菁兒正合力用最後一點法術加固著遮掩傷痕的光暈,蕭冥夜靠在椅上,臉色依舊蒼白,卻比白日裏緩了些。待光暈穩定下來,他才站起身,腳步雖還有些虛浮,卻已能穩住。
回到臥房時,靈兒剛沐浴完,披著件月白的外衫,發間還帶著濕漉漉的水汽,聞到他進門的氣息,便迎了上去。她沒提白日裏的事,隻是踮起腳,輕輕環住他的腰,將臉頰貼在他胸口,聲音溫軟如棉:“忙完了?我聞著你身上的氣息,就知道你定是累壞了。有什麼事是我能幫上忙的嗎?別一個人扛著。”
她的氣息帶著沐浴後的清香,軟軟地纏在他身上,蕭冥夜僵了僵,怕牽動傷口,隻敢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聲音低啞:“沒事,都處理完了。你乖乖的,就是幫我最大的忙了。”
靈兒望著他蒼白的臉色,眼底的心疼像潮水般漫上來,指尖輕輕撫過他的下頜線,聲音帶著點發顫的軟:“你瞧你累成這樣,臉色白得像紙,倒像是受了傷似的……有什麼事不能跟我說呢?我總想著,能替你分擔一點點也好。”
她往他懷裏又靠了靠,手臂纏上他的脖頸,帶著點耍賴的撒嬌:“不然……咱們要孩子的事先往後放放?你如今累成這樣,莫不是怕我黏著你,才躲在書房不肯回房?”
“胡說什麼。”蕭冥夜聞言,喉間一緊,忙攥住她的手,力道帶著不易察覺的急切,眼底是全然的認真,“怎麼會。不管發生什麼,哪怕是……哪怕是我到了最後一刻,眼皮重得睜不開,心裏最想見的人,也一定是你。”
靈兒被他眼底的執拗看得心頭一軟,卻還是嘟著嘴,指尖在他胸口輕輕畫著圈:“可我總覺得,你這一整天都在躲著我。”
他低低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裏帶著幾分無奈的疲憊:“沒有,隻是……海底事務實在繁雜,堆了不少要處理的。”
靈兒見他堅持,便沒再追問,轉身去桌邊倒了杯溫水遞給他,又繞到他身後,學著往日的樣子替他捏肩。指尖剛落在他後頸下方,就覺他身形猛地一僵,她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已被他攥住。
那力道不算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蕭冥夜忍著傷處傳來的銳痛,將她輕輕一拉,讓她順勢坐在自己腿上,另一隻手圈住她的腰,將臉埋在她頸間,聲音悶悶的:“別捏了,累著你。”
溫熱的呼吸拂過頸側,帶著他身上清冽又微啞的氣息,靈兒能感覺到他環著自己的手臂在微微發顫,心裏那點疑慮又冒了上來,卻終究還是軟了心,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好,不捏了。那你靠著我歇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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