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了紗衣的錢,靈兒又在成衣鋪裡轉了轉,目光落在幾身素色長衫上。那料子是上好的杭綢,袖口綉著暗雅的竹紋,正合蕭冥夜平日的性子。她伸手拂過衣料,轉頭對他笑道:“這件襯你,試試?”
蕭冥夜自然依她,換上後站在鏡前,玄色褪去,月白長衫更顯他身形挺拔,眉宇間的冷冽淡了幾分,倒添了些溫潤如玉的氣度。靈兒繞著他轉了半圈,滿意點頭:“就這件,還有旁邊那件石青色的,都包起來。”
出了成衣鋪,夕陽已染黃了半邊天。兩人又逛到街角的珠釵鋪,老闆娘見是他們,連忙捧出錦盒:“姑娘看看這些新到的珍珠釵,圓潤得很。”靈兒拿起一支嵌著淡水珠的流蘇釵,對著光瞧了瞧,珠光瑩潤,流蘇輕晃時叮咚作響。她轉頭往蕭冥夜發間比了比,自己先笑了:“還是我戴吧。”
他任由她挑選,看她把幾支樣式清雅的釵環往鬢邊試,眼裏的笑意濃得化不開。最後買了兩支珍珠釵、一對玉耳墜,靈兒都很滿意,臨走時還不忘拿起一個小巧的銀鎖,說要給雲溪當玩意兒。
暮色漸濃時,兩人路過街邊的玩具攤,泥捏的小老虎、竹編的蚱蜢、彩繪的木劍擺了一地。靈兒拿起那柄小木劍,劍鞘上畫著歪歪扭扭的老虎,忍不住笑:“雲溪見了這個,定要天天掛在身上。”蕭冥夜便讓攤主把木劍、竹蚱蜢都包起來,又添了個會點頭的泥娃娃,說是給孩子湊個熱鬧。
提著大包小包往回走時,晚風帶著涼意拂來,靈兒的紗衣下擺輕輕揚起。蕭冥夜伸手攬住她的肩,讓她靠得近些,兩人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交疊著落在青石板上,一步一步,都是慢悠悠的安穩。
轉了大半天,日頭漸漸沉到樓簷後,靈兒的肚子又不爭氣地叫了起來。蕭冥夜聽見那細微的“咕咕”聲,低頭看她,眼底漾著笑意:“餓了?前麵新開了家酒樓,去嘗嘗?”
靈兒連忙點頭,牽著他的手往酒樓走。正是飯點,大堂裡人聲鼎沸,店小二吆喝著穿梭其間。蕭冥夜尋了處臨窗的角落,屏風將喧囂隔在外頭,倒也清凈。
“想吃什麼?”他把選單遞到她麵前。
靈兒指尖劃過紙麵,眼睛亮晶晶的:“要糖醋排骨,還要清蒸鱸魚。”都是些酸甜鮮美的口味,合她的胃口。
蕭冥夜依著她點了,又添了道麻婆豆腐和辣子雞,最後叫了一壺溫熱的花雕。酒壺剛上桌,他便給靈兒麵前的小杯裡倒了些,酒液澄澈,帶著淡淡的花香。
“少喝點。”他叮囑道。
靈兒乖乖應著,小口抿著酒,又夾起一塊糖醋排骨,酸甜的醬汁裹著酥軟的肉,吃得她眉眼彎彎。或許是今日玩得盡興,她胃口格外好,鱸魚鮮嫩,豆腐滑嫩,連帶著那點酒也喝得順暢。
幾杯酒下肚,她臉頰漸漸泛起紅暈,像敷了層桃花粉。眼神也開始發飄,夾菜時筷子偶爾會晃一下,看向蕭冥夜的目光,帶著點朦朧的依賴。
“頭暈……”她放下筷子,趴在桌上,聲音軟軟的,帶著酒後的慵懶。
蕭冥夜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溫溫的。他失笑,抽了張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低聲道:“說了少喝點,偏不聽。”
靈兒沒應聲,隻是往他手邊蹭了蹭,像隻喝醉了的小貓,睫毛輕輕顫著,已然有些迷糊了。窗外的暮色漫進來,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倒比桌上的菜色還要動人幾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