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的風帶著幾分暖意,拂過窗欞時卷進一縷花香。靈兒剛沐浴過,烏髮鬆鬆挽著,發間別著支玉簪,身上那件月白寢衣襯得肌膚瑩潤,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蘭草香。
春桃端來燉好的燕窩,白瓷碗裏盛著琥珀色的羹湯,甜香混著暖意漫開來。靈兒正坐在梳妝枱前小口慢品,聽見門響抬頭,便見蕭冥夜推門進來,玄色外袍上還沾著點夜露的濕意。
他徑直走過來,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將下巴擱在她肩窩,聲音帶著處理完公務的微啞:“在吃什麼?”
靈兒側頭看他,見他眼底有淡淡的青影,便舀了一勺遞到他唇邊:“燕窩,你嘗嘗?”
他張口含了,順勢將她打橫抱起,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她手裏的白瓷碗被他接過放在一旁,他的氣息籠罩下來,帶著清冽的鬆木味,與她身上的蘭香纏在一起,一時竟分不清滿室馥鬱,是簷下的花香,還是她發間的甜。
“累了吧?”靈兒抬手替他解著髮帶,指尖觸到他微涼的髮絲,“我讓下人重新備了熱水,去泡一泡解解乏。”
蕭冥夜卻收緊手臂,將臉埋在她頸間,像隻貪戀溫暖的大型犬,聲音低低的,帶著點難得的撒嬌意味:“陪我去,一個人泡著無聊。”
靈兒被他這副模樣逗笑,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尖:“多大的人了,還跟雲溪似的要人陪。”嘴上雖嗔怪,身體卻很誠實地應了,“好,我陪你。”
他這才滿意地笑了,在她臉頰親了一下,抱著她起身時,腳步都輕快了幾分。浴室裡水汽氤氳,花瓣浮在水麵上,映著兩人交疊的身影,倒比窗外的月色還要暖幾分。
水汽在浴桶周圍氤氳,暖黃的燈火透過薄霧,在兩人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靈兒指尖帶著溫水揉按蕭冥夜的肩頭,絮絮說著雲溪的近況:“大哥說雲溪在他那裏乖得很,先生教的功課也能跟上,就是總唸叨著後山的兔子,許是大哥待他比你寬鬆些,竟賴著不想回來了。”
蕭冥夜靠著桶壁,聽著她溫軟的聲音,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男孩子總得早些磨性子,品性定了,將來才站得穩。”他想起自己年少時,在烈日下站軍姿、在寒夜裏練劍法,如今對雲溪的要求,實在算不得嚴苛。
靈兒的指尖頓了頓,垂眸望著水麵浮動的花瓣,思緒飄回許多年前。
初見時他還是半大的少年,被罰在烈日下站軍姿,汗水浸透了衣衫,卻脊背挺直,沒人上前遞一杯水;後來他披甲上陣,在屍山血海裡衝鋒陷陣,護著家國也護著她;再後來命途多舛,他始終擋在她身前,九死一生裡,從未鬆開過她的手。
如今日子總算安寧,可他肩頭的擔子卻沒輕多少,裡裡外外的事壓著,竟比朝堂上的皇帝還要忙碌。
她俯下身,溫熱的掌心輕輕撫過他的臉頰,指腹蹭過他眼角淡淡的疲憊,湊過去,在他眼角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帶著疼惜的微顫:“靈兒心疼相公。若是有什麼能替你分擔的,一定要告訴靈兒啊。”
蕭冥夜的心像被溫水浸過,瞬間軟得一塌糊塗。他伸手摟住她的腰,讓她坐在自己腿上,緊緊貼在懷裏。水花輕濺,混著她發間的香氣漫開來。
“傻瓜,”他低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聲音低啞又繾綣,“你在身邊,就是化解所有疲憊最好的解藥。”
話音未落,他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個吻,溫柔又帶著濃濃的珍視。靈兒微微張開唇瓣,閉上眼迎接著這份親密,水汽裡彷彿也染上了甜意,纏纏綿綿,漫過了歲月的溝壑,也填滿了彼此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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