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冥夜握住靈兒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語氣裏帶著點嗔怪的碎念:“以後還是少出門吧,你看,連個小姑娘都能招惹來,若真傷著了可怎麼好。”
靈兒反手握住他的手,輕輕晃了晃,聲音軟得像團棉花:“不要嘛,總悶在家裏,我會更沒胃口的。你捨得看我日日吃不下飯?”她抬眼望他,眼底盛著點狡黠的笑意,像隻討食的小獸。
蕭冥夜被她看得心軟,無奈地嘆了口氣,指尖在她手背上輕敲了敲:“就你會說。”
一旁的霍斯慕看著兩人這般旁若無人的親昵,心頭那點不該有的心思悄然斂去,反倒生出幾分自愧。他笑著打圓場:“林珊珊在安寧城是出了名的刁蠻,三天兩頭惹點事,她父親林堡主自有法子管教,蕭兄不必掛懷。”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蕭冥夜與靈兒,拱手道:“今日之事,多謝蕭兄與嫂子解圍。我在城西剛置了處宅子,不算大卻也清凈,若二位閑來無事,不如移步到舍下坐坐,喝杯薄茶?”方纔差點叫錯“靈兒姑娘”,此刻改口“嫂子”,倒顯得自然了許多。
靈兒看了眼蕭冥夜,見他微微頷首,便笑著應道:“霍公子客氣了,改日定當登門拜訪。”
蕭冥夜握著她的手緊了緊,補充道:“過幾日得空了,我們自會過去叨擾。”
陽光透過窗欞落在三人身上,方纔的鬧劇彷彿已被這溫和的氛圍沖淡,隻剩下幾分鄰裡初見的平和。
霍斯慕看著眼前相攜的兩人,眼底的悵然漸漸化作釋然——有些緣分,原就隻該遠遠看著,纔是最好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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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幾日,海麵的浪濤依舊拍打著礁石,蕭冥夜卻再沒踏足那片鹹腥的風裏。他把所有時光都纏在了靈兒身邊,像護著易碎的琉璃,寸步不離。
清晨天剛泛白,他便牽著她的手去後山踏青。露水晶瑩地掛在草葉上,沾濕了她的裙角,他便彎腰替她攏好,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腳踝時,總要叮囑一句:“慢些走,石徑滑。”山間的風帶著草木清氣,他教她閉眼調息,感受氣流順著喉間沉入丹田,再緩緩吐出——那氣息在她肺腑間打了個轉,竟帶起一絲微弱的暖意,她龍身裡沉眠的靈力,似被這暖意輕輕撥了一下。
午後陽光正好,他搬了竹榻放在廊下,讓她靠著自己曬暖。她蜷在他懷裏,聽他講從前在深海裡的趣事,講到興頭上,他會抬手比劃,指尖不經意掃過她的發頂,惹得她輕笑出聲。
她身子弱,坐久了便會乏,靠著靠著就打起小盹,呼吸淺淺地拂過他的頸窩。他便一動不動,任由陽光曬得兩人身上暖洋洋的,連空氣裡都飄著鬆快的味道。
黃昏時他會煮葯湯,葯香混著蜜棗的甜氣在屋裏瀰漫。她皺著眉喝了兩口,便推說苦,他早備好了蜜餞,塞進她嘴裏一顆,看她眉眼舒展開,才慢悠悠道:“這葯能養氣,你龍元虧空太久,得一點點補回來。”她含著蜜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問:“你不回海裡,不要緊嗎?”
他捏了捏她的臉頰,眼底的溫柔像化不開的墨:“海裡來來回回待了那麼多年,不差這幾日。”重要的是,他不能再讓她孤零零的——她龍身雖在,精氣神卻像被霜打了的草木,得用足夠的耐心和暖,才能重新抽出綠芽。
夜裏他教她吐納,月光透過窗欞落在她臉上,她睫毛顫巍巍的,總也靜不下心。他便握住她的手,將自己的靈力順著掌心渡過去,那股溫和的力道像水流,緩緩淌過她四肢百骸,修補著她耗損的經脈。她漸漸放鬆,靠在他肩頭睡著了,嘴角還噙著淺淺的笑意。
這幾日沒有驚濤駭浪,隻有慢下來的光陰,像熬在砂鍋裡的粥,咕嘟咕嘟地冒著細碎的泡,將彼此的氣息熬得越來越近,也將她那點微弱的生機,一點點養得鮮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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