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的睏倦像潮水般湧來,靈兒回到臥房,剛挨著床榻躺下,後背便撞上了傷處。
一陣尖銳的疼意順著脊椎竄上來,疼得她渾身一顫,忍不住低撥出聲。
蕭冥夜緊隨其後進來,聽見她的痛呼,心猛地揪緊,快步走到床邊。“怎麼了?碰到傷口了?”他聲音裡滿是急切,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肩,“別動,我看看。”
靈兒咬著唇點點頭,後背的鈍痛還在隱隱作祟。蕭冥夜的動作輕得不能再輕,指尖拂過她頸後繫著的衣帶,緩緩解開。外衫滑落肩頭,露出裏麵素白的中衣,那片暗紅的血痕透過布料隱隱可見,比在外麵瞧著更觸目驚心。
他喉頭微動,眸色沉了沉,又慢慢褪去她的中衣。褪去層層衣物後,後背的傷徹底顯露出來——大片的青紫淤痕間,幾道磨破的傷口還泛著紅腫,滲出的血珠已凝成暗紅的痂,在瑩白的肌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雖然已經簡單上了葯,可看著還是令人揪心。
“竟傷成這樣。”蕭冥夜的聲音啞得厲害,指尖懸在半空,竟不敢落下,生怕碰疼了她。心疼像細密的針,密密麻麻地紮在心上,比自己受傷還要難受。
靈兒側過頭,看著他緊鎖的眉頭,抬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聲音柔緩:“真的沒事,不過是點皮肉傷,養幾日就好了。”她頓了頓,語氣裏帶了幾分自責,“是我沒看好溪兒,若不是那霍公子反應快,後果才真不堪設想。”
蕭冥夜垂眸不語,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他緩緩抬起手,掌心凝起一層溫潤的藍光,那是屬於他的神力,帶著治癒的暖意。光芒輕輕覆在她的傷處,靈兒隻覺後背一陣酥麻的暖意蔓延開來,原本尖銳的痛感瞬間消散,像被溫水浸過般舒服。不過眨眼的功夫,他收回手時,她後背的淤痕與傷口已全然不見,肌膚重新變得光滑細膩,如初雪般瑩潤。
“還疼嗎?”他問,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低啞。
靈兒驚訝地伸手去摸,指尖觸及之處一片光滑,哪裏還有半分受傷的痕跡。她剛要回頭道謝,卻覺後頸一暖——蕭冥夜俯身靠近,薄唇輕輕落在她後背原本受傷的地方,一個帶著珍視與疼惜的吻,輕得像羽毛拂過。
溫熱的呼吸灑在肌膚上,帶著他獨有的氣息。靈兒身子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後背泛起淡淡的熱意,順著血液淌進心裏,漾開一片柔軟。她沒回頭,隻是輕聲道:“冥夜……”
他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窩,聲音悶悶的:“以後有危險,就喚我。”
“知道了。”她笑著應,抬手覆上他環在腰間的手,指尖與他的交纏在一起。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屋內的空氣卻暖得像浸了蜜,方纔的驚悸與疼痛,都在這相擁的暖意裡,漸漸化去了。
靈兒午後本就吃得不多,此刻倦意沉沉,被蕭冥夜圈在懷裏沒片刻,呼吸便漸漸勻了,眼睫安靜地垂著,像停了隻休憩的蝶。
蕭冥夜調整了姿勢,讓她靠得更穩些,指尖輕輕拂過她鬢邊的碎發。燭光落在她臉上,映得肌膚瑩白如玉,連帶著睡夢中微微蹙起的眉尖,都透著幾分惹人憐愛的柔和。
他望著她,眼底的情緒濃得化不開,是珍視,是疼惜,還有一絲後怕。
而此時的霍府,燭火同樣亮著。
霍斯慕坐在窗邊,手裏把玩著一枚玉佩,正是白日裏從東籬城帶來的舊物。下人剛從外麵回來,低聲將打聽來的訊息報給他聽:“那位靈兒姑娘,是蕭冥夜先生的夫人。蕭先生在安寧城聲望極好,常接濟鄰裡,家底殷實,夫妻二人感情甚篤,隻有一位小公子,便是今日那孩子,名叫雲溪。”
霍斯慕指尖的動作頓住了,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敲得人心頭髮悶。他想起白日裏靈兒護著孩子時的模樣,想起她道謝時眼底的清澈,心裏竟莫名湧上幾分失落。
原來她身邊有那樣一位將她視若珍寶的夫君。
正怔忡間,管家敲門進來,手裏捧著封信:“公子,東籬城家裏又來信了,夫人讓您……儘早定下婚事。”
霍斯慕接過信,指尖捏著信紙,卻沒看。家裏催婚的信一封接一封,可他心裏清楚,若不是為了家族安穩,他斷不會遷來這安寧城,更不會……遇見她。
他將信隨手放在桌上,望著窗外的雨幕,隻覺得這陌生的城池,連雨聲都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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