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冥夜遠遠便望見街角那兩道熟悉的身影,目光一掃,卻猛地定在靈兒後背。
素色衣衫上那片暗紅的血痕,在陰雲下格外刺目。他心頭一緊,腳下步子陡然加快,幾乎是幾步就沖了過去,一把將靈兒攬進懷裏,聲音裏帶著掩不住的急:“怎麼回事?傷著哪裏了?”
靈兒被他勒得緊,後背的傷處隱隱作痛,卻還是拍了拍他的胳膊安撫:“沒事,方纔被驚馬撞了下,已經看過大夫了。”她簡單把經過說了說,語氣盡量輕鬆。
雲溪卻在一旁舉著啃剩的糖畫棍,笑眯眯地插話:“爹爹!有個霍叔叔給我買糖畫吃,還會翻小兔子呢!”
蕭冥夜這才瞥見靈兒手裏攥著的玉佩,暖白的玉色在她指間泛著光。
他挑了挑眉,眼神裏帶了幾分戲謔,故意揚高聲音:“哦?這是哪位的信物?我家靈兒這就收了年輕小夥子的定情物了?”
靈兒被他說得臉頰發燙,伸手就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又氣又笑:“胡說什麼呢!是人家賠罪的禮,推不過才收下的。”
蕭冥夜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咬了咬指尖,眼底的擔憂漸漸化作笑意:“瞧這玉質,倒還值些銀兩。”他故意掂了掂那玉佩,逗她,“夠給我兒買一整年的糖畫了。”
“蕭冥夜!”靈兒又羞又惱,剛要再說什麼,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砸下來。蕭冥夜立刻將傘往她這邊傾了傾,把母子倆都護在傘下,另一隻手穩穩摟住她的腰,聲音軟下來:“好了不鬧你,先回家。看你臉色白的,回去得再讓李大夫瞧瞧。”
雨勢漸大,傘下的空間小小的,卻暖融融的。雲溪被夾在中間,還在嘰嘰喳喳說霍叔叔多厲害,蕭冥夜時不時應一聲,目光卻總落在靈兒臉上,帶著化不開的溫柔。
回到府裡,飯菜已擺上桌。雲溪扒著碗裏的米飯,嘴裏還不停唸叨:“霍叔叔畫的糖畫可像了,有龍有鳳,比街上賣的好看十倍!娘親,下次我們請霍叔叔來家裏好不好?我想讓他再給我畫個老虎!”
靈兒無奈地笑:“兩個糖畫,就把你這小叛徒收買了?”
雲溪含著葡萄嘟囔:“霍叔叔人可好了……”
蕭冥夜沒說話,隻是給靈兒盛了碗湯,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著。
等雲溪又提了句“霍叔叔說他還會紮風箏”,他才放下筷子,沉聲道:“雲溪,去先生那裏溫習今日的功課,背不完《論語》不許出來。”
雲溪嘴裏的飯還沒嚥下去,聞言愣了愣,看看爹爹緊繃的臉,又看看娘親,隻能耷拉著腦袋,扒了兩大口飯,放下碗筷:“哦……”
小傢夥一步三回頭地走了,靈兒看著他的背影,轉頭看向蕭冥夜,眼底漾著笑意:“怎麼?吃起陌生人的醋了?”
蕭冥夜端起茶杯,呷了口茶,語氣淡淡:“一個來歷不明的人,讓孩子這般惦記,不妥。”
“人家又不是壞人。”靈兒揶揄道,“再說了,你方纔那模樣,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他放下茶杯,伸手將靈兒耳邊的碎發別到耳後,指尖帶著溫熱的觸感:“我隻是不喜歡,除了我之外,還有別的男人讓你和孩子這般掛心。”
這話直白又霸道,靈兒臉頰微熱,拍開他的手:“胡說什麼呢,快吃飯吧。”
他卻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咬了咬,眼底的醋意散去,漾起熟悉的溫柔:“總之,不許你對別的男人笑,更不許雲溪總提他。”
靈兒被他逗笑,夾了一筷子他愛吃的紅燒肉放進他碗裏:“知道了,蕭大公子,快吃你的吧。”
窗外雨還在下,屋內燭火溫暖,碗筷碰撞聲裡,藏著說不出的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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