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背上的少俠反應極快,藉著馬身踉蹌的勢頭順勢翻身而下,落地時帶起一陣風,他幾步衝到靈兒麵前,臉上滿是驚惶與歉意:“姑娘,你們沒事吧?是我的馬突然受驚,險些傷了孩子!”
話未說完,他的目光落在靈兒臉上,忽然頓住了。晨光透過人群的縫隙落在她臉上,鬢邊的碎發被驚出的細汗濡濕,臉色雖因疼痛泛著白,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含著水光的琉璃。少俠喉頭微動,一時竟忘了言語,隻定定望著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艷。
靈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將雲溪往懷裏緊了緊,避開了他的目光,聲音帶著剛緩過神的微顫:“無妨,孩子沒事就好。”
少俠這纔回過神,猛地低下頭,拱手致歉:“是在下失禮了!姑娘莫怪,方纔是我失態了。”他視線掃過靈兒護著雲溪的姿勢,又瞥見她背後素色衣衫上漸漸洇開的暗紅血印,臉色更顯愧疚,“姑娘,你受傷了!我這就送你們去醫館!”
雲溪這時才從驚嚇中緩過勁,摟著靈兒的脖子放聲大哭,小手指著那匹還在刨蹄的馬,抽噎道:“壞馬……嚇、嚇到雲溪了……娘親,你疼不疼?”
靈兒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撫,抬頭對那少俠搖了搖頭:“不必了,一點小傷而已。”她試著動了動,後背的鈍痛讓她蹙緊了眉,卻還是強撐著道,“我們自己回去處理就好。”
少俠卻堅持不肯:“此事因我而起,怎敢讓姑娘獨自承受?前麵不遠就是醫館,我扶您過去吧。”說著便要伸手相扶,目光觸及她懷裏的雲溪,又有些猶豫地收回了手,心想可不能有半分逾矩。
他看了眼不遠處掛著“回春堂”匾額的醫館,便彎下腰對雲溪柔聲道:“小公子,叔叔抱你去醫館好不好?讓大夫給你娘親看看傷。”
雲溪還抽噎著,小手緊緊攥著靈兒的衣角,瞪著他道:“都怪你!讓我娘親受傷了!我要告訴爹爹,爹爹會來打你的!”
男子被他這副奶凶的模樣逗笑了,眼底添了幾分溫和:“是叔叔不好,叔叔給你賠罪,你可千萬別生叔叔的氣。”說著,小心翼翼地將雲溪抱了起來,動作輕柔得怕碰疼了他。
靈兒跟在一旁,隻覺得腰背像是要斷了似的,每走一步都牽扯著後背的傷處,疼得她額頭冒汗。她暗自苦笑,難道真是自己老了,這身子骨經不起折騰,連這點意外都扛不住了?
到了醫館,恰逢一位女醫坐診。女醫仔細檢查了靈兒的傷勢,見她後背撞出一片青紫,還有幾處磨破了皮,滲著血珠,便取了上好的金瘡葯,一邊輕柔地上藥,一邊溫聲囑咐:“夫人這傷看著嚇人,萬幸沒傷著骨頭,隻是得多休養幾日,切不可再勞累了。”
外麵,那男子正陪著雲溪玩翻繩。他手指靈活,轉眼間就翻出隻小兔子的模樣,逗得雲溪漸漸止了哭,小臉上露出幾分好奇。
男子趁機笑著問:“小公子,你娘親叫什麼名字呀?家住在哪裏?待會兒叔叔送你們回去。”
雲溪眨了眨眼,先脆生生地反問:“那你叫什麼名字?”
男子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我叫霍斯慕。”
“我娘親叫靈兒,”雲溪得意地揚了揚小下巴,像是贏了什麼比試,“我們家就在……就在有好大葡萄架的地方!”他年紀小,說不清具體的地址,隻記得院裏那架爬滿了青藤的葡萄架。
霍斯慕聞言,默默將“靈兒”這個名字記在心裏,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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