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夜食樓剛到巳時,便迎來了不速之客。戚美娘帶著兩個妝容艷麗的侍女,一身水紅紗裙晃得人眼暈,剛進門就揚聲道:“把你們這兒最好的雅間包了,再揀最貴的酒菜上,別省著!”
掌櫃的見是她,心裏咯噔一下,麵上卻不敢怠慢,引著上了二樓最裏頭的“聽風閣”。誰知還沒等酒菜上齊,戚美娘就招來幾個平日裏糾纏她的紈絝子弟,關上門便在雅間裏鬧開了。
起初隻是調笑的浪語,漸漸地,桌椅碰撞聲、放浪的笑聲混在一起,隔著門板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樓下吃飯的客人紛紛皺眉,好些帶著家眷的更是紅了臉,起身結賬要走。
掌櫃的在樓梯口聽得心頭冒火,咬著牙上了樓,輕輕叩門:“戚姑娘,這兒是正經吃飯的地方,您看……”
“砰”的一聲,門被猛地拉開,戚美娘衣衫微亂,媚眼如絲地斜睨著他:“我花了銀子包了雅間,想做什麼便做什麼,你管得著?”她身後傳來男人的浪笑,更是不堪入耳。
掌櫃的氣得臉色發白,卻不敢硬頂,隻能賠著笑:“姑娘息怒,隻是樓下還有客人……”
“嫌吵?”戚美娘冷笑一聲,“讓他們走便是,今日這食樓,我包了!”說罷“砰”地關上門,裏麵的動靜反而更大了。
掌櫃的急得直跺腳,知道這是故意來搗亂的,哪裏敢耽擱,趕緊拉過一個夥計:“快!去蕭府報信,就說……就說戚美娘在食樓裡胡鬧,請爺趕緊過來!”
夥計不敢耽擱,拔腿就往蕭府跑。食樓裡,客人漸漸走光了,隻剩下樓下夥計們麵麵相覷,樓上雅間的靡靡之音還在繼續,像一根刺,紮得人心裏發堵。
掌櫃的望著二樓緊閉的房門,隻盼著蕭冥夜能快點來——這戚美娘分明是衝著爺來的,偏選在這兒撒野,是欺他們食樓沒人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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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冥夜聽完夥計的稟報,眉頭擰成了疙瘩,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幾分。他剛要起身,就聽身後傳來靈兒的笑聲,清脆得像風鈴響。
“這戚美娘,為了引你注意,倒真是想了個‘好法子’。”靈兒倚在門框上,手裏還撚著顆沒剝完的葡萄,眼底帶著幾分戲謔,“既如此,不如叫上大哥,把這些在公眾場合尋歡作樂的人一併拿了,也算是清理清理風氣。”
蕭冥夜見她神色坦然,心裏的火氣消了些,走過去替她剝掉葡萄皮:“你倒不擔心?”
“有什麼好擔心的。”靈兒把葡萄塞進嘴裏,含糊道,“她越是跳得歡,越顯露出急功近利的小家子氣,你又不是沒見過世麵的毛頭小子。”她推了推他的胳膊,“去吧,我在這兒等你回來吃午飯。”
蕭冥夜點了點頭,轉身吩咐下人去府衙報信,自己則先往冥夜食樓去了。
靈兒回到葡萄架下,照舊歪在躺椅裡曬太陽,春桃卻急得團團轉,手裏的蒲扇搖得像陣風。
“小姐,您怎麼還這麼悠閑啊?”春桃跺著腳,“那戚美娘在食樓裡都那樣了,保不齊見了姑爺就生撲上去,姑爺再好的定力,也架不住她那樣的狐狸精纏啊!”
靈兒慢悠悠地晃著腳,接過春桃遞來的酸梅湯:“她要是真敢撲,你家姑爺能讓她有好果子吃?”她抿了口湯,眼尾彎起,“再說了,蕭冥夜是什麼人?若這點定力都沒有,也不值得我放在心上了。”
話雖如此,春桃還是急得搓手:“可萬一呢?那女人不要臉起來,什麼事做不出來……”
“沒有萬一。”靈兒打斷她,語氣篤定,“他心裏有數。”
陽光透過葡萄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點。她望著蕭冥夜離去的方向,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戚美娘以為用這種低俗的手段能攪亂人心,卻不知,真正穩固的情意,從來不怕這些上不得檯麵的伎倆。
她隻需在這裏,安安穩穩地曬著太陽,等著他回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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