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府
林母拎著一籃新鮮的瓜果走進屋時,靈兒正靠在窗邊翻看著育兒畫冊,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暈。
李大夫剛把完脈,笑著起身:“脈象沉穩有力,胎兒壯實得很,林夫人放寬心便是。”
林母送走李大夫,回身便輕輕帶上了門。靈兒抬頭見是母親,放下畫冊想起身,卻被林母按住:“坐著吧,仔細動了胎氣。”她挨著床邊坐下,粗糙的手掌輕輕覆在靈兒手背上,掌心的溫度帶著歲月的暖意。
“李大夫的話你也聽見了,孩子穩當著呢。”林母嘆了口氣,眼角的皺紋裡盛著過來人特有的通透,“我知道你心細,總想著萬事妥帖,可有些事啊,越是憋著,越容易生分。”
靈兒臉頰微紅,知道母親意有所指,小聲辯解:“娘,我和他都注意著呢……”
“注意是好事,但也別太緊繃。”林母打斷她,指腹摩挲著她手背上的薄繭——那是這些年操持家事留下的痕跡,“你當我老糊塗了?夜裏他悄悄過來守著你,天不亮又趕回去處理公務,眼底的紅血絲都快遮不住了。你呢,夢裏總呢喃他的名字,手攥得死緊,我在旁邊看著都心疼。”
她頓了頓,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長輩對晚輩的體恤:“男女之事,本就是陰陽調和的理兒。如今胎兒穩了,你們倆心裏都裝著對方,何苦硬憋著?他惦念你,你也念著他,這股子親近勁兒順了心,比什麼補藥都管用。”
“倒是你,別總胡思亂想,更別學那些小家子氣的,覺得懷了孕就低人一等似的。”林母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咱們林家的姑娘,什麼時候怕過旁人嚼舌根?你放寬心,他要是敢委屈你半分,娘第一個不饒他。但話說回來,他那點心思,瞞不過我這雙眼睛,疼你還來不及呢。”
靈兒聽著母親的話,心裏像被溫水泡過似的,又暖又酸。她望著窗外,那裏有她的牽掛,有她即將迎來的新生,也有母親口中不必掩飾的、最本真的情意。
林母看她眉眼鬆動,又添了句:“夫妻本就是一體,他好,你纔好,孩子纔好。別讓那些不相乾的閑言碎語鑽了空子,寒了彼此的心,知道嗎?”
靈兒輕輕點了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撫過小腹,那裏正孕育著她和他的希望,也藏著母親話語裏最質樸的真理——愛與親近,本就是世間最自然的事,無需遮掩,不必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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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在案頭輕輕搖曳,映得滿室暖黃。蕭冥夜正對著攤開的食譜凝神細看,指尖劃過“蓮子百合粥”幾個字,想著明日晨起給靈兒試試——近來她胃口時好時壞,總得變著法兒讓她多吃些。
隔間忽然傳來“呀”的一聲輕呼,伴隨著水聲晃動。蕭冥夜心頭猛地一緊,扔下書籍就沖了過去,推門便見靈兒正踮著腳夠掛在高處的浴巾,腳下濕滑,身子已微微晃了晃。
“別動!”他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掌心觸到她溫涼的肌膚時,指節都在發顫。直到將她穩穩抱在懷裏,他才後知後覺地鬆了口氣,隨即皺緊眉頭:“怎麼這麼不小心?說了多少次,有需要喚我一聲,偏不聽。”
靈兒被他數落得垂下眼睫,像隻做錯事的小兔子,伸手環住他的脖頸,軟乎乎的唇瓣輕輕蹭過他的下頜:“我錯了嘛……就是不想打擾你。”她仰起臉,在他唇角親了親,又往他頸窩裏蹭了蹭,“別生氣好不好?”
溫熱的呼吸拂在頸間,帶著沐浴後的水汽與淡淡的花香,蕭冥夜喉結滾動了一下,抱著她的手臂緊了緊。
她卻得寸進尺,指尖不安分地鑽進他的衣襟,輕輕劃著他的胸膛,聲音帶著點羞怯的軟糯:“冥夜……”
“靈兒。”他按住她的手,聲音有些沙啞,“別鬧,你身子要緊。”
靈兒卻不依,往他懷裏縮了縮,臉頰泛著紅暈,眼神裏帶著點試探:“李大夫說寶寶穩了……娘親也說可以的……”她聲音越來越小,卻字字清晰,“冥夜哥哥,我想要……”
蕭冥夜低頭看著她,燭光映在她眼底,像盛著兩汪春水,帶著他熟悉的依賴與渴望。他沉默了片刻,眸色深沉如海,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床榻上,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
“隻許這一次,若有半分不舒服,立刻告訴我。”他替她掖好被角,指尖劃過她的臉頰,語氣裡滿是剋製的溫柔。
靈兒乖乖點頭,伸手勾住他的脖頸。他俯身吻下來,從額頭到唇角,每一個吻都帶著珍視與小心,彷彿怕驚擾了腹中的小生命。
月光透過窗紗灑進來,在床榻邊織就一片朦朧的銀輝,他始終繃著心神,時刻留意著她的反應,隻要她稍稍蹙眉,便立刻放緩動作。
直到她呼吸漸勻,眉眼舒展,他才低喘著停下,將她緊緊擁在懷裏,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裏帶著未散的喟嘆:“傻丫頭……”
靈兒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指尖輕輕劃過他的側臉,眼底漾著滿足的笑意:“冥夜,我好喜歡……”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掌心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那裏是他們愛情的結晶,是他此生最珍視的寶貝。此刻懷裏的溫軟,腹中的悸動,都讓他覺得,所有的剋製與小心,都值得。
夜漸漸深了,燭火慢慢燃盡,隻剩下月光靜靜流淌,照著相擁而眠的兩人,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溫馨,像一首無聲的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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