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蕭府,蕭冥夜去了書房處理積壓的文書,靈兒則歪在廊下的藤椅上曬太陽。春桃端來新沏的花茶,臉上卻帶著幾分憂色,搓著帕子在一旁打轉。
“小姐,您聽說了嗎?”春桃忍不住開口,聲音壓得低低的,“街上都在說,那怡紅院的戚美娘放了話,非要把姑爺……把姑爺追到手呢。”她急得皺眉,“那女人手段厲害得很,聽說城裏好些有錢有勢的老爺都被她迷得暈頭轉向,咱們可得當心些。”
靈兒撚起一顆晶瑩的葡萄,慢悠悠地剝著皮,聞言笑了笑:“哦?有這回事?”
“可不是嘛!”春桃更急了,“小姐您現在懷著身孕,正是嬌氣的時候,難保有人趁機鑽空子。姑爺長得那樣好,又疼您,萬一……萬一被纏上了可怎麼好?”
靈兒將剝好的葡萄遞到嘴邊,眼尾彎起:“春桃,你覺得你家姑爺是那樣的人嗎?”
春桃愣了愣,隨即搖頭:“姑爺自然是好的,對小姐的心意天地可鑒。可那戚美娘不一樣啊,聽說她會些勾魂的法子,防人之心不可無嘛。”
靈兒放下葡萄,抬手摸了摸微微凸起的小腹,眼底漾著篤定的笑意:“若他真能被那樣的人勾走,那便勾走好了。”
春桃驚得瞪圓了眼:“小姐!”
“你想啊,”靈兒轉頭看她,語氣輕快,“若是他的心這麼不牢靠,今日能被戚美娘勾走,明日也能被別人勾走,留著有什麼意思?”她伸手撥了撥垂到頰邊的髮絲,陽光落在她臉上,映得眉眼格外清亮,“可蕭冥夜不是那樣的人。他若心裏有我,旁人再怎麼勾也勾不走;他若心裏沒我,我再防也防不住。”
正說著,蕭冥夜處理完公事從書房出來,遠遠就看見廊下的兩人,聽見靈兒的話,腳步頓了頓,隨即唇角揚起溫柔的弧度,快步走過去。
“在說什麼呢?”他在靈兒身邊坐下,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指尖探了探她的體溫。
春桃見姑爺來了,紅著臉福了福身,趕緊退開了。
靈兒仰頭看他,笑著挑眉:“在說有人想把你勾走呢。”
蕭冥夜低笑,俯身湊到她耳邊,聲音隻有兩人能聽見:“勾走我?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他握住她放在小腹上的手,輕輕按了按,“這裏有我們的寶寶,身邊有你,我哪兒也不去。”
靈兒心裏甜絲絲的,卻故意板起臉:“那可不一定,人家說要對你‘勢在必得’呢。”
“哦?”蕭冥夜眼底閃過一絲冷意,隨即被溫柔取代,“那她怕是要失望了。我的心,我的命,早就都是你的了,旁人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廊外的風拂過,吹起靈兒鬢邊的碎發,她望著蕭冥夜認真的眼眸,忽然覺得春桃的擔憂實在多餘。
有些感情,從來不是旁人能輕易動搖的,就像這院裏的花,紮了根,便會穩穩地開下去,任誰也挪不走。
——
怡紅院的雕花窗欞後,戚美娘斜倚在軟榻上,聽著手下的回話,指尖把玩著一支金步搖,唇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懷了?”她挑了挑眉,語氣裡滿是不以為然,“一個挺著肚子的婦人,還能有多少精神氣跟我爭?”
手下連忙附和:“姑娘說的是!那蕭夫人如今行動都要小心,哪比得上姑娘您風姿綽約,蕭公子看了,保準移不開眼。”
戚美娘放下步搖,起身走到鏡前,對著銅鏡理了理鬢髮。鏡中的女子眉眼含媚,一身水紅紗裙襯得肌膚勝雪,確有勾魂攝魄的資本。她輕撫著自己光滑的頸項,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孕婦最是敏感多疑,一點風吹草動就容易心神不寧。去,把這話透給蕭府的下人,就說……我戚美娘看上的人,還沒有得不到的。”
她轉身看向窗外,嘴角笑意更深:“蕭冥夜再深情,麵對一個日漸憔悴、心思重重的孕婦,和一個鮮活明媚、解語如花的美人,孰輕孰重,總會分清楚的。”
手下領命退下,房間裏隻剩下銅鏡反射的冷光。戚美娘拿起桌上的酒盞,一飲而盡,眼中滿是誌在必得的神色——她篤定,一個孕婦,絕不是她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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