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噠。
門在身後關上,將那個地獄般的房間和窗外的風雨一併隔絕。
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梓川夏彥抱著懷裡的人,站在玄關,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自己憑藉著熱血上頭,一時衝動下將少女帶回到了自己家裡。
梓川夏彥不後悔,隻不過……
接下來該幹嘛?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梓川夏彥低頭看去。
雨宮鈴整個人蜷縮在他懷裡,雙手死死攥著他胸口,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布料嵌進自己的掌心。
身體還在細微地發抖,卻沒有在哭。
就好似懷裡並不是和梓川夏彥年齡相仿的清純女大,而是在雨夜路邊偶然撿到的一隻貓咪一般。
「雨宮同學?」
梓川夏彥試探著開口。
懷裡的人沒反應。
「已經到我家了。」
還是沒反應。
「如果沒抱夠的話,那你就抱得更緊一點吧。」
這次有反應了。
雨宮鈴把臉埋得更深,濕漉漉的頭髮蹭在他的脖頸上,溫熱的呼吸一下下地噴灑在他的鎖骨上。
「……」
不對啊,這和梓川夏彥想像中的不一樣。
不該是少女後知後覺,隨後慌慌張張地從他身上下來嗎?
話說回來,有點癢,但是很舒服。
他嘆了口氣,放棄了溝通,抱著她穿過玄關,走進客廳。
暖風空調的呼呼聲瞬間包裹了兩人,驅散了她身上帶來的部分寒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懷裡的顫抖漸漸平息了。
梓川夏彥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身體的重量,柔軟的觸感,還有……透過濕透的襯衫傳來的淡淡香氣。
就在他快要站成一根木樁時,雨宮鈴終於動了。
像是忽然從噩夢中驚醒,身體猛地一僵,然後緩緩抬起頭。
那雙噙著水汽的眸子,正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四目相對。
空氣彷彿凝固了三秒。
「放我……下來吧……」
雨宮鈴抿起櫻唇,輕輕吐出請求,那緊抓著的手也隨之放鬆。
梓川夏彥俯下身來,宛若對待一個孩童一般,先讓少女的雙足著地,隨後才站起身。
或許是肚內空空飢餓難耐,又或許是大雨淋頭狀態不佳,雨宮鈴落地的瞬間雙腿一軟,整個人就要往後倒。
「當心。」
梓川夏彥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才沒讓她摔在地上。
站穩後,雨宮鈴立刻又往後縮了一步,和他拉開距離,鞠了一躬:
「私密……私密馬賽……給你添麻煩了……」
雨宮鈴的聲音細若蚊蚋,腦袋垂得低低的,幾乎要埋進胸口,兩隻手緊張地揪著自己濕透的襯衫衣角。
每走一步,鞋子裡就會擠出水來,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腳印。
雨宮鈴見狀繼續道歉:
「私密……私密馬賽……」
梓川夏彥看了一眼雨宮鈴身上濕透的衣服,以及那完全算是暴露在外的粉嫩肌膚,眉頭不自覺地挑了挑。
「先去洗個澡吧,這身脫了放在外麵,我去給你準備換的衣服。」
雨宮鈴望著浴室的方向,遲遲不語。
直到現在,這個清純女大的腦袋裡還是亂糟糟的,自己是怎麼從陰暗走廊來到這裡的過程,好像是一場夢。
夢醒了還是很……紅溫。
雨宮鈴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粉嫩起來,讓人不禁想要咬上一口。
梓川夏彥把滿滿當當的購物袋放在茶幾上,轉過頭認真打量這個被他撿回家的少女,嘴角揚起一絲弧度,清了清嗓子:
「雨宮同學可以放心,我梓川夏彥可沒有對清純女大穿過的、飄著香氣的衣服做什麼的癖好。」
「什……!」
雨宮鈴後退半步,雙手捂住臉,從指縫裡傳來聲音。
「梓川君……你在說什麼呢……」
難不成這個梓川夏彥說這句話隻不過是欲擒故縱,降低她的警惕?
梓川夏彥此時已經從臥室裡出來,把整潔的衣物遞給了雨宮鈴:
「快點洗吧,別著涼了。」
「嗯。」
雨宮鈴抿著嘴,接過衣物,轉身走進浴室之中。
嘩嘩水聲在浴室裡響起的瞬間,梓川夏彥便迫不及待地走進浴室,在看到髒衣籃上的女大衣物時眼前一亮,將其一把抓住。
青春的芬芳混雜著洗衣液香氣,從濡濕的布料之中逸散出來。
梓川夏彥偏頭看了一眼正在沐浴的少女剪影,略一遲疑,便做好了打算。
趁雨宮鈴還在洗澡,趕緊解決掉……
畢竟濕衣服還是早洗為好。
隆隆隆隆——
即使是開著靜音模式,離的近了,洗衣機的聲響還是很清楚。
梓川夏彥長舒一口氣,目的達成。
他轉身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一塊的新鮮豬肉,挽起袖子。
左手按穩,右手握刀,一下一下,認真地將紅白相間的肉塊切成均勻的小塊。
鍋裡倒上水,肉塊下鍋,佐料放好,開火。
做一碗熱湯給她暖暖身子,順便填填肚子吧。
蓋上鍋蓋,他抱著手臂,靠在廚房門框上,視線投向玄關。
入室傷人,證據確鑿。
按理說,警察現在應該已經找上門來了。
可外麵風平浪靜,別說警笛了,連個電話都沒有。
還有雨宮鈴的禽獸父母,竟然也沒有追過來,這太不正常了。
難道真像他們說的那樣,完全不在乎這個女兒的死活?
梓川夏彥的思緒有些飄忽,視線無意間掃過客廳牆上的掛鍾。
七點十七分。
他的心臟猛地一跳。
【今晚七點十九分,雨宮鈴將走上天台】
這是未來視野最開始的預言。
梓川夏彥抱著胸,手指卻不由自主地開始有規律地敲擊。
浴室的水聲暫停,隱約能聽到沐浴露打泡沫的聲音。
七點十八分。
花灑重新噴射出水流。
七點十九分。
理論上而言,雨宮鈴的命運在梓川夏彥的乾擾下被改寫,現在的結局該是在明晚十二點整的天台,但……
小心駛得萬年船。
梓川夏彥半眯著眼,一下一下地數著。
一、二、三……
浴室裡的水聲依舊。
四十一、四十二……彷彿整個世界就隻剩下了這間浴室,裡麵的一切聲音都被無限放大。
他似乎都能聽到水滴從高處落在雨宮鈴的烏髮之上,沿著此般柔順下滑,垂在少女粉嫩的鎖骨處,卻又因溢滿湧出,被豐盈高峰所阻,滯留在白皙軟嫩的肌膚上。
不消片刻,液滴便重重跌落在地,摔個粉碎。
五十八、五十九……
秒針,終於顫顫巍巍地,跳過了那個代表終結的數字。
七點二十分。
梓川夏彥回過神來,晃了晃腦袋。
方纔的表現,純粹是個不折不扣的癡漢,隔著一扇門,豎起耳朵聽著少女沐浴的細節。
這個時候是不是該說上一句「光是聽聲音就能吃下三碗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