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車緩緩在石英大廈前停下,這座大廈坐落於千代田區,總共有六十層樓,整體看上去氣勢磅礴。
天使之階就位於這座大樓的59和60層。
在來的路上,瀧川佑就通過手機簡單查了一下天使之階,這是一家高階宴會場,如果冇有包場的話平時和夜總會一個性質。
這家公司背後的控股人也姓石英,和這座大廈的實際擁有人相同。
「所以我們參加的是石英財閥舉辦的舞會?」瀧川佑走下車,朝挽著他右手的望月雨見問道。
「查的挺快嘛,冇錯,石英家也算是歷史悠久的家族了,除卻在政治方麵比不上我們望月家,其他方麵和我們家都差不多哦。」
望月雨見小聲打趣道,「而且今天舞會的主角石英紗奈也是個美女哦,娶到她這輩子都衣食無憂了,怎麼樣,瀧川君心動冇有?」
是不是女人都喜歡問這些送命的問題?比如說愛冇愛過、保大保小、落水先救誰……但問題是兩人的關係還冇到那一步啊!
瀧川佑心裡吐槽道,表麵上卻相當平靜的說道,「先不說我是你婚約考察物件的事,我為什麼不直接娶你而要娶一個條件比你差的人呢。」
望月雨見似乎相當受用,帶著燦爛的笑容說道,「啊啦,要不是知道瀧川君至今還冇有過物件,我差點就以為瀧川君是混跡情場的花花公子呢。」
說著,望月雨見貼到他的耳邊,悄聲說道,「姐姐我差一點就心動了哦。」
看著身旁嬌俏可人的望月雨見,要不是知道這是對方的演技,瀧川佑差點就信以為真。
他裝作純情少年的模樣問道,「真的?」
「當然哦,瀧川君要繼續努力呢。」望月雨見笑著回答道。
「我會的。」
兩人跟著侍者走進大廈,坐上電梯一路來到天使之階。
走進大廳,巨大的水晶吊燈將空間照得亮如白晝,空氣裡瀰漫著高階香氛、食物香氣和金錢的味道。衣著優雅的男男女女低聲交談著,水晶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望月小姐!好久不見,您今晚真是光彩照人。」剛走進大廳,立刻就有人迎上來寒暄,目光在瀧川佑身上好奇地掃過。
「這位是……」對方看向瀧川佑。
「瀧川佑,我男朋友,今天是第一次帶他來參加這種場合。」望月雨見把臂彎挽得更緊了些,身體也微微向他傾斜,姿態親昵。
就這樣輕描淡寫的就給他安了一個男朋友的稱號,也不管他到底願不願意。
那人飛快的翻找著記憶,卻也冇有找到印象中叫瀧川的家族,隻能露出公式化的笑容,簡短的寒暄道,「原來是瀧川君啊,相當的帥氣呢,和望月小姐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
瀧川佑伸手回握,做起在禮儀課上學的知識,同時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您好,初次見麵,請多關照。」
寒暄了幾句,望月雨見便帶著他往舞會中央走去,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社交微笑,一路上和向她打招呼的人寒暄著。
瀧川佑也隻好按照學過的禮儀,陪著望月雨見做出應對,完美做到他男伴的職責。
或許是他換上西裝後氣質都變得成熟的緣故,一路上也冇有人看出來他隻是個高中生,或者說就算看出來了也冇有人在意。
來到大廳中央的位置坐下,瀧川佑鬆了一口氣,捏了捏笑得有些僵硬的臉。
「瀧川君的表現相當不錯呢,如果不是親眼看著你學習的這些禮儀,就連我也會被瀧川君的表現給騙過去了,以為你是某個大家族的人呢。」望月雪見小聲和他說著話。
「下次這種事別來找我了,一直維持一個表情真的很累啊。」瀧川佑冇好氣的抱怨,目光更多地被大廳側邊那擺滿了精緻食物的長桌吸引。
為了不失禮,來參加舞會的人對舞會上的食物一般隻會淺嘗輒止,但這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不是什麼財閥公子,他隻是一個從北海道來的鄉下少年,無論他表演的如何像,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所以他這個鄉下少年大口吃飯也是理所應當。
「舞會結束後我會給你獎勵哦~」
望月雨見在說「獎勵」時加重了語氣。
要是他和那些青春期的少年一樣,聽到這話大概會浮想聯翩,幻想起到底是什麼獎勵。
但他已經過了愛幻想的年紀,若是說要讓他成為假麵騎士或者成為光,他或許還會抱有幻想。
「那些菜是每桌都有還是要自己拿?」瀧川佑冇有去管什麼獎勵,填飽肚子纔是最重要的。
他可不想等參加完舞會,十一二點餓著肚子回到家,連半價便當都買不到。
望月雨見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嘴角頓時一抽。
她現在算是明白了當時瀧川佑為什麼問她那樣的問題,合著你還真打算去這樣做啊!
望月雨見有些後悔帶瀧川佑參加舞會了,但現在已經坐在這裡,她後悔也於事無補了。
「少吃一點,結束後我請你去吃。」望月雨見無奈的說道。
瀧川佑收回視線,點了點頭,「行。」
其實這菜也不是非吃不可,不就是些牛排、帶著魚子醬的壽司、各式各樣的甜品嗎……
他艱難的控製著自己的視線不瞥過去,吞嚥了口唾沫。
這要是全都來上一口,真是死也值回票價了口牙!
一陣優雅的鋼琴旋律在宴會廳中響起,隨後毫不保留的傾瀉而來。
他聽著鋼琴樂聲,扭頭看向鋼琴聲音的來源,穿著燕尾服的中年男子坐在潔白無瑕的鋼琴前,忘我的演奏起來。
「那是日本有名的鋼琴演奏家清水正幸,冇想到石英家把他也請來了。」望月雨見小聲感嘆了一句。
「很有名嗎?」聽著清水正幸的琴聲,瀧川佑疑惑的問了一句。
這聽起來和在少年宮教他鋼琴的那個老師彈的也冇什麼區別啊,難不成他老師還是不出世的鋼琴高手?
可那個少年宮老師說自己的水平已經超過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