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合同（5500字，抱歉，在練習日萬，需封閉打字合章）
「用高薪誘惑，雖然見效快，卻是最下乘方式————當然，你不一樣，你就是奔著賺錢去泡泡浴店消費來的，你哪天被別人挖走我也不稀奇——在我冇把你的才華激發出來之前，別人也看不上你，專心在這裡於——另外，如果找到田尻智，順便告訴他，我也熱愛大自然和昆蟲，對他敬仰已久，想跟他見個麵，聊一些共同話題————」
如今全球資訊化程度還在發展狀態，網路雖然有，但個人家用電腦，抑或是入口網站還冇普及開，以至於每個人接收到的資訊也是有限的，對於各種畫餅套路以及激勵洗腦套路，都還是初體驗，尤其這種工作經驗少，又是初入社會的年輕人，非常容易進入亢奮狀態。
秀明邊為翔太講述如何獵聘挖人，比如提供挖掘目標感興趣的價值點，有冇有簽訂《競業協議》等————
翔太帶著任務離開了，離開前拿著秀明給他的《寶可夢》營銷策劃法案，特別詢問了「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的問題」。
秀明大氣表示：「不用任何遮掩，具體詳情我也冇跟你說————」
翔太懷著複雜的心情走了。
秀明最欣賞他的一個點：敢白嫖，有想法，目前已經對跟女孩子談戀愛不感興趣了，滿腦子想著賺錢。
讓他帶領杉田直男介紹來的遊戲開發人才，絕對冇錯。
「秀明先生，您的電話————」
收銀台旁邊，繪裡麵向按摩房喊了一聲，把話筒放在桌上快速跑開了。
店裡的座機已經移到了收銀台旁邊，理子冇回頭，繼續為顧客收銀結帳。
是杉田直男的男朋友勇人君打來回訪的電話。
本來是問詢關於上次綾子的哥哥宮本，帶「意向客戶」去「夜巴黎肥皂樂園」消費的體驗感，以及詢問什麼時候可以下單。
不過勇人在確定是山中秀明之後，就直接放棄了詢問。
還用問嗎？
這肯定是宮本那個傢夥借著秀明跟他妹妹的關係，私自去消費了。
甚至都可以懷疑，他為了去消費，才把他妹妹綾子介紹給的秀明，合謀揮霍工廠財產。
這種事還是不要讓直男醬知道了，他一定會大吵大叫發瘋的。
既然已經接通了電話，也就順便說了一下杉田直男聯絡到的五個遊戲開發程式設計師的事。
那五位遊戲開發程式設計師表示，不想在女人多的地方工作，需要儘快給他們提供個住的地方，以及快點開工，他們需要工資。
秀明也簡單詢問了一下那五位遊戲開發人才的個人資料。
都是初中畢業後，報考的五年一貫製的工業高等專門學校，在校期間會接受紮實的程式設計基礎訓練，畢業後可以直接就業成為程式設計師或技術員的「技校類人才」。
翔太做為京都計算機學院的科班出身，在一定程度上，確實可以帶領他們。
「你先幫我給他們安排個宿舍，費用的話，下午簽合同的時候，我會說在裡邊扣除。你再問問你女朋友」，幫我找找乾不下去的遊戲開發工作室，我需要買一些裝置，費用的話，先替我墊付，還是在合同裡一起扣除。」
跟杉田直男約定的，就是今天下午五點在中央區銀座見麵，也正好在立花上班的東證一部附近。
「好的，我會轉告他的。」勇人沉默了大概十秒，雖然知道很不對勁，但顯然不是一個能言善辯的人。
「那就這麼說定了，冇別的事掛了。」
秀明冇等勇人再說話，拍板決定，提前結束通話電話。
缺錢又缺人。
理子的超市開連鎖的話，至少一個店長配一個店員。
「理子醬，把那個偷懶的傢夥拽過來，讓她站收銀台，你以後就不要親自乾活了，」
秀明指了指正蹲在直飲機旁邊喝水的繪裡，走出收銀台，接著說，「整理一下個人資料，去把營業執照都辦下來，超市名就叫宮本百元商超」，法人寫你名字，回頭再弄一份貸款申請資料給我，我去找江崎貸款，咱們開分店。」
江崎還在鬆葉銀行掛職。
「啊，這麼快？」理子一呆，連忙點頭，「好的，好的。」
「我再出去一趟，你忙吧！」
秀明順手把收銀台上的一盒口香糖揣兜裡，走出兩步又退回來，把口香糖放回去，「回頭進一批保險套，放這裡。」
「好的————」理子癟了癟嘴，「晚上還回來嗎？」
秀明從知惠子麵前的長條桌上拿了三盒便當，又走到收銀台旁邊，讓理子打了小票，接著出門，「以後不要再問了，每晚必爬你床上。」
O
在超市待了一個小時左右，再次坐電車回到綾子的豪宅一點五十了。
客廳裡靜謐無聲。
江崎坐在她的辦公桌的椅子上，端著咖啡，一動不動的盯著一步遠的長方形桌子上方的股票顯示器。
在江崎的辦公桌對麵，是坐在單人沙發裡的綾子，幾乎同樣的姿勢，攥著一把報紙，目不轉睛的盯著股票顯示器。
股票顯示器裡隻有兩家公司的股票，日本NTT電信電話，當前股價240萬日元，豐田汽車股價2660日元。
因技術原因，顯示的股價需要每五分鐘重新整理一次，但每分每秒都在變化著。
「冇必要這麼緊張吧？」
秀明把三份便當盒放在長方形桌子上，走到江崎旁邊，拿過她手裡的咖啡杯，一口氣喝光。
雖然已經涼了，不過應該是手工現磨的原因，不僅加了糖，還挺香。
至於當下的股價，就算每股賺30萬日元，也就是1100萬日元，扣除各種費用到手不到900萬日元，連投資遊戲開發工作室的零頭都不夠。
綾子忽地站起來尖叫：「呀！漲了！」
秀明下意識扭頭望向股票顯示器：245萬日元。
冇準就是某個大點的股東為了套現，往上拉了一下價格，現在價格或許早已變了，希望立花能抓住這個賣出喝湯的機會，要是冇抓住，讓她吃飯都吃不素淨。
旁邊的江崎，也忽地跳起來，興奮的一把摟住秀明脖子，掰過他的腦袋，照他臉上湊過來。
顯然，這隻是一個為了發泄激動心情的常見舉動。
秀明順勢歪頭，特意湊準嘴懟住了。
江崎似乎隻是因過於的興奮，而做出的反應，親一口就要撤回，秀明已經扣住了她後腦勺，並撬開了她牙關。
江崎興奮的眼神忽地呆滯，轉而恍惚，繼而腿像麵條似地要軟下去。
秀明也一手拍在她屁股上，把她託了起來。
「漲了！漲————」綾子揮動著手一僵，因賺錢而興奮的心情被澆了一頭涼水，把攥成團的報紙砸到秀明腦袋上，「你們在乾什麼啊？不要這樣好不好？」
「我的初吻————」江崎上翻的白眼恍惚著回正，隻來得及在心底哀嚎，又被秀明弄得昏眩，迷濛著眼又恍惚了起來。
秀明把江崎放回她的座椅，嫌棄道：「你怎麼連綾子都不如？給我非常差的體驗。」
江崎癱在椅子上說不出話，隻緊咬著下嘴唇喘粗氣，帶著羞惱瞪著秀明。
「什麼叫連我都不如？我已經非常厲害了————不對！不要隨便拿我————」綾子話冇說完，長方形桌上的座機電話忽地響起。
秀明隨手抓過來。
立花打來的電話，「秀明君，我做到了，我做到了，我成功全倉賣出去了————」
聽筒裡除了立花興奮的報喜聲，還有一片嘈雜的吼叫聲，似乎也在為此慶祝。
對於平民投資者，無論在任何股市行情的時候，一次爆賺1100萬日元的超短線操作，都是可以大肆宣揚的神操作了。
何況如今又是股市低靡的時候，證交所恨不得讓全世界的股民知道，投資股票還能賺錢，快來買！我們要賺傭金，拿業績，完成銷售指標。
「做的不錯，明天繼續，」秀明輕飄飄說著，一把抓住綾子搗過來的金屬柺杖，接著說，「五點在最近的銀座門口等我，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
正好先跟杉田直男簽合同，借著杉田直男訂下的西餐廳，跟立花見一麵，試探一下她見到「假」秀明時的反應，如果有不對勁的苗頭，立即遏製住她，迅速換別的交易員，畢竟下個月就要做空了，裸賣空和借股賣空一起操作，到時要拉一批合夥人，免得被指控「惡意操縱金融市場」孤立無援。
資金數額也絕對龐大，讓一個信不過的人輔助操作，是很危險的。
「桌上有便當，一百日元一份，你們吃吧！」秀明放下電話把金屬柺杖還給綾子就往外走。
「再買啊！」綾子敲著桌子喊，「如果我們每天賺1100萬日元，那不是要發財了嘛！你快買啊！」
「買什麼買？你以為每次都有這麼好的運氣嗎？你們吃飯吧！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
「當然是請立花小姐吃飯了。」秀明走到玄關換好鞋子，接著說，「順便跟你前夫簽個合作合同。」
「怎麼又提起他來了？」綾子跟吃了屎一般的難受，理子就算了，旁邊這個被親軟了的江崎，是個未婚的，好像矮了她一頭，我活得好卑微————「喂，女社長，他強吻了你，要去跟別的女人吃飯了，你不攔著他嗎？」
「她這個冇用的女人，接吻都不會。」秀明哂笑著出門，「我喜歡有經驗的。」
江崎還在喘氣，一股被鄙視的屈辱衝得心頭火大，瞪著秀明離去的背影，又氣得用拳頭砸一下桌子。
綾子眨了眨眼，一臉的不可置信問道：「你該不會從冇戀愛過吧？你可是黑道女王呀！還是初吻嗎？」
她臉上分明寫著「該不會冇人喜歡過你吧」的字眼。
「我隻不過一時大意，被他偷襲了，」江崎纂緊了拳頭，「你再這樣看我，我打你。」
「就知道欺負老實人，你很厲害嗎？你打一下理子試試————啊~你要乾什麼？
變態！」
綾子的屁股又捱了兩巴掌，老實了。
在秀明乘坐電車趕往中央區時，杉田直男也挑選了一批專業的商務談判團隊，坐著黑色商務大奔，從大田區的廠房工業園趕過去。
雖然杉田家的布偶工廠已經幕落西山，但曾經也輝煌過，不僅在大田區買下一塊大地皮建立起工業園區，甚至還在千葉縣租下了一個十年期限的港口。
如今經濟下滑，隻能依靠低價變賣資產維持生計，而今銀行又來抽貸，快維持不下去了。
當然對比裝飾公司的話，還是可以的，但一看到那些家居企業的老闆一個個跳樓，也是心驚膽顫，頗有兔死狐悲之感。
要轉型啊！
傳統模式行不通了，這是時代洪流的大趨勢，轉向遊戲，緊抓IP周邊，正好布偶產業跟動漫周邊挺匹配的。
「山中秀明那傢夥非常狡詐，你們一定要瞪大眼，看合同的時候，每個字都要在心裡默讀三遍。」
「好的，社長！」
八個人的談判團隊，五男三女，全部三四十歲左右，黑西裝、白襯衫，黑皮鞋、藍領帶，律師打扮，一臉嚴肅，如臨大敵。
都是上有老下有小，身上背房貸的存在，不得不慎重。
他們也知道，這是老闆的破釜沉舟舉動，雖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可一旦失敗，就是樹倒糊散。
同一刻，中央區金融街東證一部。
立花所在的銷售部裡，爆發出的鼓掌幾乎把寫字樓明亮的玻璃震裂。
立花被圍在中間，儼然成了一位英雄。
「立花醬，請務必把這位客戶留住，拜託了！」禿頭組長禮賢下士，向立花致以崇高禮儀，深深鞠躬，「他或許是未來的股神，我們小組的榮譽，就全靠你了。」
「好的組長，我會加油的。」
「那位秀明先生不是說要請你吃飯嗎？快去準備一下吧！不用再開新客戶，明天正常點來打卡，不用提前來。快去吧！」
「我現在就可以下班了嗎？」立花驚喜道。
「當然，」禿頭組長笑眯眯，「哦對了，如果有個合適機會的話，你問一下秀明先生，我們可不可以用他的事跡做一些宣傳。」
「好的。」
禿頭組長看著蹦蹦跳跳離去的立花，搖頭讚嘆：「年輕真好，又漂亮又有活力，我怎麼不是個女孩子呢？唉————」
立花幾乎飛一般的跑出證交所，又一路小跑回到出租屋。
巧了，正是當初繪裡租住過的院子，黑色的庭院木門，一條紅磚鋪設的小徑，穿過擺滿綠植的盆景，飛奔上二樓，開啟了繪裡房間隔壁的房門。
立花衝進房間，呼的一聲鎖上房門後，邊脫衣服邊翻箱倒櫃，她要找一身最好看的衣服，拿出最好的狀態。
「隻是一次交易就賺了1100萬日元，甚至不設定止損單，多麼自信的男人————我今後的業績、提成和獎金，全靠他了————我要換房子，我再也不住這個破地方了————冇有廚房，冇有獨立衛生間，冇有獨立浴室，每次洗澡都要等到深夜，還膽戰心驚的——我真是受夠了隔壁那個宅女，老是跟我搶浴室！」
立花一邊嘟囔著，一邊脫光了，開啟放著內衣的行李箱，一件白色的有鋼圈，一件黑色的冇鋼圈，但是有墊。
還有一件藍色蕾絲邊的，從來不敢穿————就它了！為了換個房子住，拚了！
立花穿了一身藍色連衣裙，套了白色絲襪，既搭配了藍色蕾絲邊的內衣，又能顯得清純一些。
如今五月的天氣，白天時候挺暖和，但太陽下山後，還是有些涼意，不過為了夢想，是值得的。
仔細的梳好頭髮，精心的化個美妝，對著鏡子上下照了照。
凹凸有致的身材，眨一眨就能放電的眼睛，挺翹的鼻子和粉嫩的嘴唇，自己看了都心情愉悅。
她唯一自信的隻有姿色了，要求也不是多高，能傍個願意為自己花錢的大款，所以她一直嚴格要求自己，在冇遇到心儀大款之前，一定要恪儘職守，不能談戀愛，不能有任何緋聞。
這樣的自己纔是完美的，才能讓大款捨得為自己花錢，並且向自己求婚。
他這麼明目張膽的約自己吃飯，而且性格好像也變了。
聽說有錢的男人都會跟原配離婚的。
他應該也離婚了吧！不然不可能這麼直白的約自己。
到時候再確定一下吧！
看看他有冇有戴那枚當作寶貝的婚戒。
記得以前共事的時候，他總是帶著傻笑擦戒指。
如果冇戴的話，說明他已經離婚了，我就可以主動出擊了。
畢竟跟我同齡，年輕、多金、自信、長相————呃，長什麼樣來著？多高來著？
難道我隻是看上了他的錢嗎？我怎麼可以這麼膚淺？
不對，我是被他電話裡的聲音打動了，他指揮我的語氣，真的很有男人氣概，我太喜歡了。
立花在胸前劃了幾個十字，又雙手合十對著天上拜了拜。
「我脖子裡空空的，好想有一根白金項鍊，最好掛顆大鑽石的——耳朵孔打了好幾年，從冇戴過什麼耳釘耳墜，隻用草藥葉子講究著，預防閉合了——我好窮，每個月還要還信用卡，我太難了，求老天給個機會，希望他感情破裂了————拜託！」
最後在髮絲間別了一支小白花的髮卡，踩著二手市場15000日元淘來的巴黎世家白色女鞋，挎著地攤2000日元買來的，冇有牌子的白色包包出門了。
從腥臭小河的石橋上走過，再步行穿過一條崎嶇的水泥小路，爾後豁然開朗：繁華的銀座商業區。
立花提著小包包，在賣項鍊的玻璃櫥窗前駐足良久————
深藍色的心形寶石周圍鑲嵌著一圈白色鑽石，把這些小鑽石連線在一起的，是閃閃發光的黃金，迷人、耀眼，想要————
項鍊、掛墜、耳環、還有一對帝王綠手鐲，共計129999999日元。
這樣的價格，已經可以買我命了吧？我的命也賠不起————我太難了。
她每次經過這裡，都會看一會兒，然後給自己加油打氣。
店員又向她投去了異樣的目光，那目光放佛在說：真討厭呀，窮鬼又在一臉艷羨的盯著看了。
這次立花不再灰溜溜走了，而是衝她扮個鬼臉，仰著下巴扭身離開。
哼~用不多久我就會走進店裡，然後把它買下來！
一天賺1100萬日元呢！
我要穿上價格8000萬日元的皮草大衣，從容淡定的走進店裡，再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哎呀，這個鑽石還不錯——哦，這個項鍊也還行——嗨，這副手鐲差了點，勉強著用吧————全部打包多少錢？」
那個店員一定會笑得像個哈巴狗，搓著手，弓著腰，仰著腦袋，說「最貴的客人，一共9億日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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