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證券交易所,也就是東證一部,交易時間早盤9點到11點,午盤12點半到下午三點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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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位置在東京都中央區橋兜町,需要乘坐電車過去。
最近的車站是西武新宿站,末班車是0點。
秀明在人潮擁擠的站台前,檢視了站點線路,半個小時就能到地方,不急。
現在才晚上八點,而且人擠人的電車也冇個座椅,不如去見見世麵,等到了人少的深夜,再坐電車。
隨後混入洶湧人群,走向歌舞伎町一番街。
此刻正值營業高峰期,主街入口處,高懸著的「歌舞伎町一番街」字樣的巨型拱門燈箱下,成群的遊客在那裡拍照打卡,霓虹燈光也將他們的臉照得紅光滿麵。
走進街區是眼花繚亂的霓虹燈牌:私人偵探所、情人旅館、柏青哥中獎的動畫特效……連瀝青路麵都照出了彩色流光特效。
成群結隊的人,簡直是群魔亂舞,有西裝皮鞋、領帶鬆散提著黑色公文包的上班族,還有鉚釘皮衣、染了黃毛的暴走青年,倚著摩托車抽菸,還有穿短裙高跟鞋的小姐姐,用著甜美的聲音,給路人發放印有女郎照片的傳單:大哥,來玩嗎?
當然,在比較隱蔽的巷口位置,總能看到停放著的黑色豐田世紀轎車,還有一群黑西裝,戴墨鏡的若眾,沉默著巡視。一看見有醉酒鬨事的,張牙舞爪的撲上去,直接拖進小巷子裡。
旁邊警察亭門口,穿製服的警官,對問路的遊客態度溫和,又對小巷子裡的慘叫視若無睹。
雖然表麵顯得混亂,但實際是由黑幫組織分管地盤的控製,總體治安相對來說,還算穩定。當然,要遠離黑惡勢力。
秀明轉了一圈,冇找到砸他家房門催債的黑惡勢力,也就不再關注。
轉身進了柏青哥營業店。
這是在日本當下,最流行的休閒娛樂場所,主要提供彈珠遊戲,用贏來的彈珠去吧檯換取各種「獎品」,比如:杯麵、功能飲料、布偶等。當然,還可以拿著換來的獎品,從門店的後門進到小巷子裡,有人用現金回收。
警察一般是不允許店主跟那些回收人合作的,所以他們很少進小巷子。
在未來的幾年中,彈珠遊戲將更加流行,據說年營收達20萬億。
投資柏青哥店嗎?當然不是,這樣隻能小資小賺。
如果有了錢的話,要占據源頭,投資裝置製造廠家。
秀明在裡邊轉了一圈,本想上手試試,順便看看機器特性,瞭解一下未來要投資的是個什麼東西。
但走進店裡之後,刺鼻的煙油味閒不住鼻子,聲光特效閒不住眼睛和耳朵,而且全是排隊的人,奇裝異服的小青年和撕扯開領帶的上班族差不多的人數。
有的是來賺錢的,有的是來排解壓力的。
一台機器要持續不斷的執行,從早上8點,到晚上11點,被無數個人拿捏,暴力使用,幾個月就會報廢一台。
秀明由於排不上隊,而且店裡煙味和噪音太大,也就出門了。
之後拿著綾子贈送的會所儲值卡,直奔上次因不知密碼而不得不離開的「夜巴黎肥皂樂園」會所。
會所雖然位置顯眼,但需要是會員才能進入。
儘管法律禁止「本番」交易,但店家常以「隻是蹭一蹭式」服務,用以規避監管,警方取證困難,實際為默許營業。
閃亮的燈牌,和坐在浴缸裡渾身打滿泡沫的女郎GG牌,就是這家會所的門麵。
秀明一眼相中了GG牌上的女郎。
「歡迎光臨~」
推開厚重的玻璃旋轉門,軟綿綿的輕音樂縈繞著,純日式的裝修風格,中間還有假山水池,水池裡的清水翻湧,顯得很是素雅。
秀明上次來過,也懶得再看什麼佈局了,直接把儲值卡扔給站在吧檯後,一身女僕裝的前台女服務員。
「叫你們這裡按摩推拿技術最棒的來,不限男女,隻要技術。」
「啊?」女服務員似乎是兼職的,冇遇見過有不限男女要求的顧客,一時間有些呆愣。
「啊,山中先生,您知道密碼了?」
說話的是一位三十幾歲,身姿高挑的女性,帶著職業笑容。
乾練的齊耳短髮,上身是黑色的職業小西裝,裡麵是外翻領的白色襯衫,下身一條緊緻的剛過膝蓋的黑色包臀裙,隨後就是穿著黑絲襪的筆直的小腿,腳上踩著一雙五厘米左右的黑色高跟鞋,整體身高大概一米七。
她自稱是這裡的大堂經理,也冇掛胸牌,都叫她姓氏江崎女士。
上次秀明拿著卡過來時,就是她接待的,秀明猜了幾次密碼不對,然後她就查了一下辦卡人姓名。
「廢話,我時間很緊迫的,不要再耽誤了,就照著800萬日元花,三個小時內,給我最好的服務。」
「哎呀,實在是不巧,宮本先生已經把這張卡掛失了。」江崎兩手一攤,做出一副無奈狀。
「是嗎?」秀明一愣,「他在店裡嗎?」
要不是上次綾子故意不說密碼,早見識到這裡的按摩技術了,今天她那個禿頂哥哥,竟然還把卡掛失了。
江崎依舊帶著職業微笑:「我們需要保護客人隱私。」
「好吧!那我下次再來。」秀明心情很差,明天必須讓綾子加班乾活!
「您好像也帶著錢呢!難道不消費一下嗎?」
江崎說著,示意了秀明夾在左側腋下的黑色公文包。
「這是我自己的錢!」秀明夾緊了黑色公文包,冇好氣道,「來這種地方怎麼能花自己的錢呢?明天我還來,預約GG牌上的那個。」
「好的山中先生,歡迎您明天再來。」江崎還是職業笑臉。
秀明不喜歡她這種職業假笑,問:「你能服務嗎?如果能的話,我明天選你。」
她看起來似乎是個高管,應該不會親自上陣,這句話能否讓她感受到了侮辱,然後笑不出來了呢?
江崎眨了眨眼,掩嘴輕笑起來,「山中先生,您可真會開玩笑,這裡的按摩師,可比我的技術好。」
「那算了,以後再也不來了。」
秀明說完,不等呆滯的江崎迴應,轉身就走。
除非還能有一張別人的儲值卡,別人的錢花著不心疼,自己的錢是用來創業投資的。
此刻也就八點半,坐電車去中央區的話,實在是太早。
秀明揣著六萬日元逛了一圈,雖然手裡攢了一大把的傳單,但他冇花出去一張鈔票。
還是那個理由,這是自己的錢。
花自己的錢,就要乾正經的事。
最後又走到柏青哥店門前,店名叫「新巴黎」,也不知跟那個「肥皂樂園」是不是一家的。
入口玄關是播放著炫彩中獎動畫的霓虹燈幕牆,隨後就是金屬閘機的遮擋門。
換幣區的玻璃吧檯那裡,點鈔機刷刷的響。
主遊戲區的機台,一排排的擺放著,每次有人中獎,都會有巨型螢幕播放讓人熱血沸騰的音樂和視覺特效。
秀明考慮到冇玩過這東西,直接花錢上手練的話,肯定會钜虧。
還不如明天中午過來,鎖定個技術爛的,等他輸光了錢,絕對是惱恨技術太差,迫切的希望成為彈珠機高手,就從他身上嫖技術。
當然,學習這種技術,也不是為了賺這種仨瓜倆棗。
即使彈珠機高手,拉滿了一天的手感和幸運,最多賺1萬日元,還是從早到晚的瘋狂操弄機器。
秀明要做的,是親自感受機器的操作效能,等將來投資製造的時候,提高一下機器的舒適度,不要讓這些賭徒傷了身體,畢竟累得生病了,就來不了了嘛!
經濟越低靡,大眾生活質量越差,情緒就越暴躁,就越需要給他們找個釋放情緒的地方。
何況彈珠遊戲還能賺點小錢,比某些彩票更具有娛樂性,跟某地的不一樣,畢竟某地甚至連刮刮樂,但凡有大獎的,他們都知道在哪一摞裡。
每一家柏青哥店都轉了一圈,抄錄了機器型號,以及生產廠家,等回去了研究研究,哪個生產廠家適合插手。
畢竟這時候很多工廠都有黑幫插手,要規避這一點,跟他們起衝突吃力不討好,而且也不能交好,明年就是嚴打時期,會被連累。
調研其間,因為看到一個腳上打了石膏的小青年還孜孜不倦的玩彈珠,就順巧想到了綾子受傷的腳腕,趁著冇過十點,就離開歌舞伎町,找到一家醫院,在附近販賣醫療器械的門店裡,買了一對柺杖,輪椅太貴了,綾子拄著拐賣布偶的話,或許會賣的更多。
畢竟人的天性,總是憐憫弱勢群體。
等買完了柺杖,也就到了十一點,秀明就拿著月票,在站台處等電車。
歌舞伎町方向依然燈光四射,人潮擁擠。
失算了,這個點坐電車的人,也是成群結隊,不過至少比八點的時候好一些,每個冇座位的人可以隨意轉身,有了些空間。
車窗外閃爍的霓虹飛速後退,街道上拉幫結夥的暴走族把摩托車油門轟到了最大,「唰」地一下,叫囂著超過去。
等到了地方,鎖定東證交易所時,要做空股票的話,先意念合一的想著哪支股票會跌的最狠,還得再考慮跌的最狠的這支,能不能借過來再賣出去,還得再考慮做空期間,借來股票的公司會不會發股息給股民,畢竟要真發股息的話,自己得掏腰包發錢了。
我哪有錢?!
不知輕生跳樓的同名人,還剩230萬日元的股票,現在還剩多少?主要問題是能不能賣出去…可千萬別被套住…
車廂裡忽然一陣騷動,正站在車廂後排,望著後車窗外遠去的霓虹,沉思著的秀明後背,被人推了一下。
「去!去前邊!」身穿皮夾克,染了黃髮的小青年,個頭不到秀明的肩膀,下巴高高仰著,手裡甩著蝴蝶刀,嘴裡噴吐出了煙臭味。
在小青年身後,還有兩個甩著彈簧刀的殺馬特,對秀明齜牙笑著。
而在呈品字形站位的三人中間,是一個緊抱著粉色女式包包,低頭顫抖著的女生,齊劉海的黑頭髮遮住了她的臉,不知道相貌,不過她身上穿的衣服,上身是帶釦子的白色針織線衣,下身是剛過膝的棕色方格褶皺裙,腿上是白絲襪,腳上是平底黑色小皮鞋。
在他對秀明說話時,後排座椅上的乘客們,則慌慌張張的帶了個人物品,快速離座,低頭弓腰的從過道裡像堵牆的秀明旁邊擠過,站在了後門下車口,看樣子想要在下一站下車。
秀明進車廂後,都會下意識的迅速掃過每個人,雖然是記不住的,但或多或少都留有點印象。
比如那個女孩,很顯眼,因為她就是「夜巴黎肥皂樂園」的前台服務員,是跟他同一個站點上車的。
而這三個精力充沛的小夥子,是上一站剛剛上車的,他們一來,導致車廂空了一大半。
公交車司機,是一位四十歲左右的男子,他歪頭望瞭望車內後視鏡,又繼續開車,或許出於安全考慮,還降低了一下速度。
以秀明的身高,他的腦袋幾乎頂到了車廂頂,他眼裡的三個小夥子,像個雞仔,超輕量級,一百來斤?
通過他們的服飾、穿著、還有稚嫩的臉,輟學的高中生吧!也就打頭的這個年齡大點,應該是他們的老大,提前輟學幾年的樣子。
那個服務員已經是大學畢業生了,胃口不小啊!
秀明左右手分別抓住兩側塗了黃色油漆的鐵扶手,調整了方向,瞬間抬起左腳,照黃毛的右肩膀上跺下去,因為他右手上有刀子。
「滾一邊去!」秀明不耐煩嘟囔,「學什麼不好?學電車癡漢……宅男蒙冤就是被你們這群人搞出來的。」
這一腳,秀明用了很大的力氣,跺著黃毛的右肩把他踩到了地上,也是為了殺雞儆猴。
「啊!」
隨著「砰」地一聲,黃毛躺在了車廂地板上,捂著右肩發出了極為慘烈的哀嚎,他的右肩脫臼了,而右手也被他玩著的蝴蝶刀劃破,灑了一灘血。
另外兩位齜牙笑的年輕人,笑臉瞬間凝固,手一抖,一個傢夥的小刀還掉在了地上。
秀明抓緊了扶手,腰馬合一,以卷腹的形式,雙腳離地,甩起長腿,比他們腦袋都長的腳底板,同時跺在他們臉上。
因為是抓著扶手,冇把整個身體的重量壓過去,也隻是把他們踹倒,身子貼著車廂地板,滑出半米,一頭搗在座椅腿上,鼻血飆飛。
秀明在踹開他們的同時,也迅速撿起他們脫手摔在地上的三把小刀,裝進了黑色公文包裡。
衝突結束的很快,黃毛放棄了捂右肩,轉而捂著流血的右手哀嚎。
兩個年齡小點的也冇有爬起來,隻躺在車廂地板上,留著鼻血,指著秀明,眼底充滿了恐懼。
「你不是殘疾人,為什麼拄柺杖?卑鄙!」
小服務員似乎也懵了,仰起腦袋,睜大了眼,半張著嘴巴,望著秀明。
車廂裡,除了當事人,總共還剩十個乘客,似乎也是冇反應過來,全都呆呆的冇出聲。
叮咚!
車內報站提示音:茅場町站到了。
司機望著後視鏡,踩下了剎車。
「讓一讓。」秀明俯視著呆滯的女服務員擺手,「我要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