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逐漸癲狂的月山習,林澤一時間也不知道能說什麼了。
他隻覺得眼前這個傢夥腦子好像有點問題。
難道是因為之前受到太多的驚嚇導致的嗎?
也就在他心裡想著的時候,異變突生。
腳下的地板突然毫無征兆地向內凹陷進去。
並且不是直接被粉碎而是從中央的位置直接斷裂開來。
“前輩!”
安久奈白驚呼一聲。
“哇~”
安久黑奈看上去有些呆呆的。
三人立足不穩,瞬間失重下墜掉了下去
不過下方並非預想中的把人摔成肉泥的堅硬地麵。
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散發著濃重血腥和腐爛氣味的黑暗深淵。
自由落體感持續了兩三秒,安久姐妹在空中努力調整姿態。
安久黑奈還是呆呆的冇有反應過來,就像是掉線了一樣。
安久奈白則是下意識地看向林澤的方向。
即使在急速下墜的混亂中,她眼角的餘光還是捕捉到了前輩的身影。
林澤冇有慌亂地揮舞手臂,隻是淡淡的掃視的身下。
似乎下麵究竟有什麼接下來究竟會發生什麼完全不在意。
看上去非常的平靜,彷彿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中一樣。
嘭~
嘭~
嘭~
三聲沉重的悶響接連響起,是身體落地的聲音。
身下出乎意料地並非堅硬岩石或鋼筋,而是一層厚厚、黏膩的軟墊。
但這軟墊的感覺並不友好,觸感冰冷滑膩。
空氣中那股腐爛血腥味瞬間濃鬱了數倍。
這股肮臟的氣息環繞在三人的鼻腔當中,令人作嘔。
“咳......咳.........這什麼鬼地方?”
安久奈白迅速翻身站起,庫因克已經在握,警惕地看向上方。
那翻板陷阱早已合攏,隔絕了最後一絲光線來源。
隻有極其遙遠的高處,似乎有微弱的紅光在閃爍,像猛獸的眼睛。
給人一種非常強大的壓迫感,讓人隱隱約約有些窒息。
不過這種感覺就隻是持續了短短一刹那。
是在這種感覺出現的一瞬間就被驅散了。
感受到身體為之一輕之後,安久奈白下意識的轉過頭去。
隻見林澤雙手插兜,看上去無比的冷靜。
不過身上卻散發著一種非常恐怖的氣息。
他僅僅隻是在那裡站著就能讓人感覺到死亡的威脅。
也正是這個感覺驅散了剛纔令自己窒息的壓迫感。
前輩.........
到底有多強?
一時間,安久奈白的腦海中閃過了這樣一個念頭。
雖然現在不清楚,應該很快應該就能知道了。
……………
隨著時間的流逝,單人眼睛稍微適應了些黑暗。
再加上遠處隱約的紅光,能夠稍微看得清楚些了。
這是一片極其廣闊的地下空間,麵積遠超上方的廢棄廠房。
看上去貌似像是一個以人為打造過的天然洞穴,極其的壯觀。
洞穴穹頂極高,那微弱的紅光是從穹頂邊緣一些嵌著的猩紅指示燈發出的。
他們落地的軟墊,赫然是混雜著大量肮臟填充物的垃圾、破布。
以及一大堆難以描述的腐爛物看上去特彆的噁心。
但真正讓他們感到刺骨的寒意和殺意的是這片巨大空間的主體結構。
這是一個環形的,如同古羅馬鬥獸場般的巨大角鬥場。
而最重要的是,此刻他們所站的,正是中央的沙地。
圍繞這片中央區域的,是一圈又一圈升高的、粗獷石質階梯看台。
看台本身已經破敗不堪,許多地方坍塌斷裂。
然而,這並非無人的看台,你卻來說是並非是冇有人來過的看台。
藉著微弱紅光,林澤的從那裡一掃而過。
視線所及之處,看台上方、邊緣、碎石縫隙間隨處可見暗褐色的早已乾涸凝固的血汙,大片大片地浸染著石塊。
許多地方還能看到猙獰的黑褐色汙漬,散發著陣陣的惡臭。
更觸目驚心的是散落在角鬥場邊緣、角落和看台縫隙裡的東西。
斷裂的、依稀可辨是手臂或大腿形狀的白骨。
甚至於碎裂的指骨上還殘留著一點皮肉。
一些顏色各異、造型扭曲的破碎金屬碎片,那是喰種赫包被撕裂後的赫子殘骸。
破碎的頭骨空洞地望著上方,訴說著無聲的慘烈。
整個地下角鬥場內部,就像被浸泡在一個巨大的血液與內臟混合的桶裡,經曆了漫長的歲月凝結而成。
濃重的鐵鏽味、無法散去的腐臭氣息和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
光是呼吸著就會給人一種莫大的壓力。
安久黑奈臉色有些發白,雖然說她經經曆過很多次戰鬥了。
不能說是身經百戰,但也算是一個資深的搜查官了。
但如此大規模屠宰場般的景象還是讓她胃部翻騰。
安久奈白同樣感覺不適,但她強迫自己冷靜,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威脅上。
“前輩,一會兒應該會發生一場非常兇殘的戰鬥吧?”
安久奈白小聲的說道,聲音微微有些發抖。
畢竟,再怎麼經曆過廝殺再怎麼經曆過訓練。
但是兩人終究不過是二十出頭的小女孩,看到這種情況難免會有些心慌。
“嗯。”
林澤的聲音依舊平靜,似乎周圍的血肉磨盤景象對他冇有絲毫影響。
他抬手指向角鬥場邊緣的幾個巨大拱門。
“來了~”
在角鬥場邊緣的石壁上,幾個巨大的、黑黢黢的拱形門洞如同地獄的入口。
其中幾個洞口的邊緣還殘留著暗黑色的抓痕和撞擊的坑窪。
就在這時!
吼!!!
一道聲狂暴到極點的非人咆哮猛然從洞口裡響起。
咆哮聲飽含饑餓、痛苦和無儘的瘋狂。
咆哮聲在巨大的地下空間裡瘋狂迴盪、疊加,震得穹頂的灰塵碎石撲簌簌落下。
而這咆哮聲就如同是落入平靜水麵中的石頭一樣
一石激起千層浪,此刻同樣是如此。
“嗷——!”
“嗚哇——!”
“吼吼吼——!”
更多的、充滿了原始獸性饑餓感的嘶吼驟然從洞口內傳了出來。
緊接著是密集的、如同驟雨敲打鐵皮的奔跑撞擊聲!
砰砰砰!
砰砰砰!
聲音由遠及近,速度快到難以想象。
下一刻,無數雙散發著饑餓紅光的眼睛,在黑黢黢的門洞和陰影中猛地亮起。
這些通通是赫眼,不過比其他的赫眼要亮的多。
因為這已經算是野獸的眼睛了,裡麵滿滿的全是**。
下一刻,一道道猙獰可怖的身影如同潮水般從數個巨大的門洞中蜂擁而出。
它們的目標隻有一個角鬥場中央的三人!
衝在最前麵的,是一個體型異常魁梧的男性喰種。
不過他的右眼已被赫子取代,猩紅的赫眼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而他下半張臉被縫合過多次,咧開至耳根的嘴裡淌著粘稠的涎液。
**的上身上佈滿了扭曲的傷疤,看上去格外的恐怖。
他發出了興奮到變調的嘶吼,聽上去如同野獸的嘶吼一樣。
在他身後的喰種形態多種多樣無比的詭異。
有的身上長出骨刺,有的血肉模糊如同妖魔,有的更是渾身腐爛散發著惡臭。
但無一例外,他們猩紅色的赫眼裡隻有最原始的對血肉的貪婪和瘋狂。
彷彿被某種力量剝奪了理智,隻剩下了掠食者的本能。
並且他們身上大多有著新舊交加的傷痕,有些傷口還在滲血。
空氣中除了血腥腐臭,還瀰漫開了新新鮮血液的甜腥氣。
這血腥味顯然更加刺激了這群喰種的凶性,它們變得更加狂暴。
如同地獄之門洞開,釋放出的饑餓群魔,非常的恐怖。
他們這副樣子已經不能被稱作人類或者喰種了。
本卻來說應該不能被稱為智慧生物了。
他們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成為了徹頭徹尾的野獸。
“喜歡我給你準備的禮物嗎?”
也就在這個時候,天穹之上傳來了月山習的聲音。
“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從那些瘋子手裡麵買回來的。”
“這個地下鬥獸場也是我找了不知道多久才找到的。”
“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我為你精心準備的。”
“你就好好享受吧,好好享受我為你準備的這份大禮~”
說到這裡的時候,月山習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瘋狂。
“儘情的去廝殺吧,放鬆的去廝殺吧,殺掉你想殺掉所有人。”
隨著月山習癲狂的聲音響起,衝在最前麵的那隻喰種也發出了興奮的吼叫聲。
他的一隻手臂猛地膨脹硬化,形成了佈滿骨刺的巨大甲赫。
速度極快,當頭就朝站得稍微靠前的安久黑奈砸了下來。
“黑奈!”
安久奈白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她雙手緊緊的握住了手中的雙刀,然後狠狠的向著麵前的甲赫喰種砍了過去。
雙刀的力量不算特彆大,但是速度非常快。
講道理來說,正常喰種在麵對這種情況的時候我會下意識地躲開或者防禦。
畢竟這一刀要是結結實實的砍在身上,身體絕對會斷成兩截。
可是那甲赫喰種並冇有格擋或者躲開,甚至都冇有多看她一眼。
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眼前的安久奈白身上。
猩紅色的眸子中閃爍著興奮的光澤,似乎什麼都不在乎,隻想要撕碎眼前的獵物。
哢哢哢~
骨骼斷裂的聲音響起,安久奈白手中的雙刀狠狠地插進了他的後背。
並且因為慣性猛地往下一拉後背瞬間就被撕裂了開來。
而且因為口子太大的原因,整體看上去似乎都快要被撕裂了。
不過甲赫喰種不像是冇有感覺到疼痛一樣,動作絲毫冇有受到影響,速度也冇有因此而受到任何的減緩。
安久黑奈雙手緊緊的握住手裡的長刀狠狠的一刀砍了過去。
這段時間的訓練還是很有效的,至少在麵對這種生死存亡的瞬間她不會退縮。
並且反應也提高了不少,力量和速度已經達到了身體的極致。
哢嚓~
清脆的聲音響起,魁梧而又龐大的身軀直接被攔腰斬斷。
如果是換作普通人或者喰種現在肯定會因為疼痛而昏厥或者退縮。
可是甲赫喰種看上去依舊冇有任何的變化,眼神中的興奮之色絲毫冇有衰減。
對這樣根本不把自己的生命當回事兒的拚死戰術。
安久黑奈儘全力的把刀給收了回來不過已經來不及了。
甲赫喰種敢開了自己的血盆大口狠狠地咬了過來。
安久黑奈緊握著手中的長刀,輕咬著紅唇,眼神中閃過了一絲堅決。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即將咬中的前一秒鐘。
隻剩下半截身子的甲赫喰種瞬間爆裂開來如同煙花一樣。
霎時間,血肉橫飛,血腥的氣息在空氣當中擴散開來。
“冇事兒吧?”
就在這個時候,安久黑奈的耳邊響起了一道溫柔的聲音。
抬起頭望去,自己麵前凶神惡煞如同野獸般的甲赫喰種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俊美而又溫潤的臉龐。
“前輩~”
安久黑奈抬起頭來,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
生死存亡之際,絕世無雙的少年救了自己。
這種感動的而又無法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
“在我後麵。”
林澤輕輕的揉了揉她的腦袋,轉過頭對著身邊說道:“你也一樣。”
聽到這話,安久奈白先是愣了一下。
反應過來之後冇有扭捏立刻就站在了他的身後。
“如果要是有旁邊偷襲的你們就處理一下。”
“除此之外正麵的全部交給我就好了。”
林澤輕聲說道,聲音非常的溫柔而又平靜。
就像是在交代出門之前一定要關好水電氣一樣。
“好,我知道了。”
安久奈白緊緊的走著身邊姐妹的肩膀,認真的點了點頭。
“好了,接下來就要處理你們的嗎?”
林澤伸了伸懶腰,活動了下身體。
視線在麵前數十上百的野獸喰種身上一掃而過。
麵對同伴的死亡,他們並冇有哪怕絲毫的恐懼。
就算是麵對林澤身上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壓迫感也冇有感覺到害怕。
反而是越發興奮了,發出了詭異的吼叫聲。
“月山習,你不是喜歡看殺戮嗎?”
林澤抬起頭來,向著天穹之上說道。
“那我今天就讓你看個夠,讓你見識一下什麼,什麼叫做紅色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