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聿序說這話時,語氣平淡自然,彷彿在陳述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俞川當時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他這樣沉穩自持,循規蹈矩的人連五年前曲稚穗喜歡他這件事,都接受不了。
五年後,竟然能說出這麼違背公序良俗的的話。
就算曲稚穗結婚了,霍聿序這個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小叔,也要去搶?
“你那侄兒那邊,是怎麼回事?”
霍聿序的聲音將俞川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允淮那小子,就是偶然遇見稚穗妹妹了,異國他鄉的,就偶爾關照一下嘛。”
“你還不知道我那個便宜侄兒嗎?那小子雖然陰損了點,但是滴水之恩也是湧泉相報的的人。”
“他們倆打打鬨鬨了這麼多年,怎麼說都是有點感……”俞川急忙換了個詞:“有點交情在的的。”
俞川說這句話也有點心虛。
剛才他也去找過他那個便宜侄兒聊了會。
他倒是沒有想到,他們老俞家還出了個行商的大人物,曾經那些瞧不起溫允淮的人都眼巴巴地貼了上來,打感情牌。
沒想到,溫允淮那小子也是狠的,對那些人絲毫沒有客氣,之後就再也沒有其他人,在溫允淮麵前說得上話了,除了他。
溫允淮小時候在俞家的日子也算寄人籬下,俞家看在他大嫂的麵子上,最多給這孩子吃穿,送他上學。
他偶爾關照,替他出頭的情分,溫允淮這小子還一直記得。
所以他也是很直接的點明瞭霍聿序和曲稚穗的關係,讓他離曲稚穗遠一點。
沒想到那小子,抿了一口紅酒,懶散地倚靠在沙發上,笑著道:“不行。”
“她現在失憶了,挺有意思的。”
俞川當時幾乎在心裡罵娘了。
這小崽子怎麼回事。
以前不是恨曲稚穗恨得牙癢癢嗎?
霍聿序沒有信俞川這幅打圓場的話,那小子什麼心思,同為男人,他自然知道。
他聲音冷了下去:“你最好管好,你的那個侄兒。”
俞川:“……”
他急忙轉移了話題:“說正事,稚穗同意跟你回去了嗎。”
“沒有。”
俞川:“那你……”
“她爸媽在國內,她不可能永遠不回去。”
俞川瞭然,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曲稚穗現在忘記了很多事,可以說是白紙一張,人在失去記憶的時候,往往最想探索自己的過去。
其中,親情就是人這一生中,最無法割捨掉的。
為了帶稚穗回去,連她父母都用上了。
也不知道,曲叔叔他們要是知道霍聿序對他們的女兒那種心思,棺材板還壓不壓得住。
怕是腸子都悔青了,當初把稚穗交給霍聿序。
……
第二天,俞川到曲稚穗的病房後,主動上前跟她打了個照麵,重新做了次自我介紹。
人就算忘了前塵舊事,本性也不會變。
俞川性子爽朗,又很會找話題,曲稚穗和他相處起來,很輕鬆自然。
正聽俞川講她之前上學時的趣事,俞川的話音忽然頓住,視線直直落在她手腕上那隻溫潤通透的祖母綠手鐲上,神情驚訝。
“怎麼了?”曲稚穗不解地問,“這是小叔送給我的新年禮物。”
“這鐲子……”俞川下意識看向一旁,正給曲稚穗削兔子形狀蘋果的霍聿序。
這不是他霍家那隻,專門傳給未來媳婦的鐲子嗎?
他們兩個說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