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的語氣讓霍聿序心臟傳來熟悉的刺痛。
他黑眸暗沉。
氣氛一瞬陷入了冷凝。
曲稚穗不太習慣和長輩冷場,正想找藉口脫身,霍聿序先開了口。
“今天除夕,一起吃頓團圓飯。”
這話一說出口,曲稚穗找不到理由拒絕。
兩人便在微妙的氣氛中去了家餐廳。
燈光璀璨,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高階香薰。
桌上的菜係,都是霍聿序親自篩選過的,和療養院平時的食譜差不多,健康但不好吃。
曲稚穗捏著吸管,有一搭沒一搭攪著牛奶,心裡莫名發緊。
她想開口說話,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霍聿序的視線一直在她的身上,深邃又專注。
“曲稚穗,抬頭。”
曲稚穗的大腦還沒完全接收到這個指令,身體已經條件反射地抬起頭來。
即使已經沒有了記憶,但在聽到他的聲音時,像是有肌肉記憶般地聽話。
“想說什麼,想問什麼都可以。”
“我是你最親近的人,比任何人都要瞭解你。”霍聿序的聲音不疾不徐地安撫著她焦躁不安的心。
曲稚穗感覺這位長輩還真的在某些方麵很瞭解她,索性也不再忸怩,直接問了。
“小叔,部隊應該很忙吧?你來這邊是為了看我的手術情況嗎?”
“不全是。”霍聿序頓了頓,繼續道:“也是來接你回去。”
聽到這話,曲稚穗捏吸管的手一頓,心尖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好像心裡曾經隱隱很期待過這句話。
也有些忐忑不安。
她還沒有做好和一個陌生長輩生活在一起的準備,畢竟清醒過後,她所接受的認知裡,她都是獨居狀態。
“小叔,你結婚了嗎?”
畢竟長輩千裡迢迢來看她,她不好直接拒絕,便想從他身邊人找由頭,尋個不方便的藉口推掉。
“沒有。”霍聿序回答的很快。
“那你有沒有女……”
“沒有。”霍聿序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聲音低沉而緩慢,像是在承諾一樣。
“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我們的家,從始至終都隻有我們。”
曲稚穗覺得霍聿序的話怪怪的,但長輩的隱私,她也不好多問。
猶豫片刻,她還是如實回應。
“回去的事,我需要再想一下。”
“畢竟我在這邊生活了五年,生活環境什麼的也更加容易接受。”
良久,她才聽見霍聿序一聲沙啞的“嗯”。
或許是燈光的原因,她總覺得霍聿序周身縈繞著一種寂靜,悲涼的感覺。
這頓飯過後,兩人之間的氛圍總算緩和了些,沒有那麼僵硬。
霍聿序送她回療養院的時候,便一直沒走,和她一起守歲。
她在療養院裡住的是套房,寬敞舒適。
電視裡正播著春晚。
曲稚穗蓋著毛毯,懶洋洋地蜷在沙發上,一邊看著電視,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聊著天。
“小叔,我以前也和你一起守歲嗎?”
“嗯。”
曲稚穗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說法,守歲守得越晚,來年就越吉祥如意。
所以每年除夕夜,她哪怕困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也要讓他叫醒她,不讓她睡。
說要幫他積福,保佑他每次出任務都能平安歸來。
“小叔,我們以前一直住在一起嗎?那五年前發生了什麼,我為什麼會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