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療養院燈光溫淡,一片靜謐。
霍聿序之前就聽說過這家療養院。
裡麵的醫療裝置和瑞士頂尖醫院差不多,還會根據病人的情況定製專屬食譜。
最重要的是,這裡私密性極高。
茱莉婭醫生將曲稚穗轉移到這裡,是很正確的選擇。
曲稚穗拍攝的作品在網上爆火受到廣泛關注,病情也被曝出來,難免會有粉絲或媒體打擾到她。
霍聿序向門口安保人員道明身份後,仍需等待院方進一步核實他與曲稚穗的關係。
等待間,一道刺耳的刹車聲劃破寂靜。
一輛黑色阿波羅IE猛地刹車停在麵前。
看清來人,俞川一愣:“蔣珩,你怎麼來了?”
“看到網上的訊息,說稚穗病了。”蔣珩一貫散漫的臉上此刻神色凝重。
他目光掠過俞川,落在霍聿序身上。
“稚穗五年前就生病了,霍上校你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嗎?”
“你不是每年都要帶她做兩次全身體檢嗎?”
看見霍聿序出現在這裡,以及他那雙猩紅的眼睛,蔣珩也明白過來他也是才知道稚穗生了病。
把千嬌萬寵養大的小姑娘,扔在國外的五年裡,他還真的就不管不問了?
蔣珩越說越氣。
換做平常,他是不敢這樣和霍聿序嗆聲的。
霍聿序這冷麵閻王在大院裡哪個小孩不怕。
饒是蔣珩是大院裡最跳的一個人,在麵對霍聿序時還是受到了來自上位者的氣場壓製。
霍聿序從小就挺討厭他的。
小時候後,放學後,基本都是他帶著曲稚穗到處玩。
有一次,他帶她去臨市的海邊抓魚,稍微回來的晚了點,曲稚穗的裙子臟了點,看起來可憐了點。
霍聿序一把抱起臟兮兮的曲稚穗,睨向他的那一眼,又冷又厲。
蔣珩直接打了一個機靈。
後來這位,平時軍務繁忙,每天兩點一線來回跑的霍上校,特地來了一趟他家,動了動嘴皮子。
他家老頭子就拿著荊條,把他打得屁股開花。
再後來,到了高中霍聿序就更加看他不順眼了,盯著他跟防賊似的,生怕他叼走曲稚穗。
大學剛畢業,還沒享受生活呢,就被他一句話,提前送進部隊了。
就算霍聿序對曲稚穗沒有男女之情,這麼多年不還是把她當心肝一樣嗎?
怎麼連她生病了都不知道!
霍聿序被蔣珩的這句話問住了,蔣珩的話,他每沒有辦法反駁。
和曲稚穗爭吵的那段時間裡正好是每年,他帶她去體檢的日子,他當時隻想冷著她,等她任性夠了,不在那麼極端了,再帶她去。
霍聿序握成拳的手隱隱發顫,本就泛紅的眼眸,更像是要滴出血來來
蔣珩緊繃的情緒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忍不住譏諷:“哦,我忘了,霍上校忙著陪女朋友,沉湎溫柔鄉,哪裡還顧得上國外那個沒血緣關係的侄女死活。”
眼看霍聿序周身的氣壓驟降,俞川一把搭上蔣珩的肩膀扯開話題。
“你小子一路趕過來,沒闖紅燈吧?”
“怎麼瘦成這樣,來,讓川叔看看。”
蔣珩沒理會他,一把揮開他的手,目光重新釘在霍聿序身上。
俞川看著兩人間劍拔弩張的氣氛,急的不行,生怕這倆在療養院門口起衝突。
好在這時,療養院安保人員核實完畢,過來回複:“已確認,你是患者曲稚穗的監護人資訊無誤,可進入探望。”
看著兩人都沒有再繼續對峙,往大門的方向去,俞川鬆了一口氣。
這口氣還沒有鬆完,就看到霍聿序接了個電話,一道沉厚威嚴的聲音響起。
“聿序,上麵下達了一個緊急任務,命你們即刻乘專機返程。”
“航線已協調完畢,一小時內,全員到機場集合,不得延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