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台錄音機,光是翻新就用掉了兩天時間,這兩天時間,陳東一直在關注著鳳凰台那邊的訊息。
但是,鳳凰台那邊就好似什麼事都冇發生過一般,冇人找他們麻煩,他們也冇有什麼異動,就連死了的那三個打手也是銷聲匿跡,整個東莞,恐怕也隻有警察在意他們的死。
這一次事件,再次讓陳東看清楚了東莞這座城市。
如果冇有一定的地位,哪怕是死了也冇人在意!
這一天的傍晚,陳東來到了給周倉租的倉庫,這周胖子也真給力,愣是兩天冇出門,把這一百二十台錄音機收拾得跟新出廠的似的。
“我說東子,這次你可得多給我點補貼,這兩天不眠不休,我**肥肉都掉了,說什麼也要出去找個娘們兒給我好好補補”周倉一臉的惋惜。
“找個娘們兒補,那**不越補越瘦啊?”王大龍叼著煙嘿嘿一笑。
周倉一聽,立馬否定:“你這就不懂了,吃奶補身體,哪怕瘦了那也是精壯,現在我能一樣嗎?虛胖!”
“臥槽,你還知道自己虛啊”
一陣鬨堂大笑。
“笑吧,你們就笑吧,等你們到了我這個年齡,就笑不出來了!”
人生三十一大關,到了三十,那全身機能就開始退化了,原本不胖的也開始長肚子,尤其是那方麵,慢慢的也開始給自己找藉口了。
不過,大龍他們才懶得理他呢,都是二十啷噹歲的年齡,一早上起床都能敲鑼打鼓。
“大龍,給胖子結賬!”
一百二十台,一台五塊錢來算,那就是整整六百塊,按照陳東的吩咐,格外給他加五十,足夠他在城中村吃半年奶了。
一百二十台錄音機裝上麪包車,其中七十台左右早就有人登記了,陳東讓李耀帶著張建福和王俊明挨個上門送貨。
剩下的五十台,他則是跟大龍前往了厚街電子廠附近的小巷子。
在這個年代,除了夜總會和歌舞廳,普通打工仔和窮苦小年輕最常去的地方,就是迪廳和溜冰場!
當然,去溜冰場賣錄音機有點過分了,但迪廳就不一樣了,這地方,可多的是跳舞的年輕人!
“東子,你說咱們去迪廳賣錄音機,老闆會不會讓人揍咱們?”
迪廳從早上十點開始就營業了,裡麵的音響裝置好得不得了,如果想點歌,花個幾毛錢就能讓老闆播放一首眼下最流行的歌曲,如果不想花錢,就跟著彆人點的歌跳。
但是,進去賣錄音機,是不是有點打人家老闆的臉?
“揍咱們乾嘛?咱們是去給他送財的!”
隨著麪包車停在巷子口,陳東開啟車門便鑽了下去。
大龍一愣,“咱還有財給彆人送啊?”
“你隻管扛著錄音機跟我進去就行了。”
陳東哈哈一笑,帶著大龍便走向旁邊一個掛著迪廳牌子的金屬樓梯。
迪廳在二樓,空間不小,一個巨大的舞池鋪滿了黃色的木質地板,四周懸掛著各色的彩燈,每個角落都擺著一個碩大的音箱。
此時正是下班時間,不少人在裡麵蹦躂。
“音響師,把聲音再調大點!”
“有冇有動感點的音樂啊,這節奏太慢了!”
“管理,有冇有紅黑霹靂舞鞋?我鞋壞了”
一群身穿喇叭褲,燙著“爆炸頭”的青年大聲呼喊,所謂的紅黑霹靂舞鞋,不過是一半黑一半紅的高幫帆布鞋。
就在這時,門口走進來兩個小青年,手裡提著四台錄音機,剛一進門便直奔前台。
說是前台,其實就是個透明玻璃櫃檯,裡麵擺著各色香菸,後麵牆上的格子裡也擺著舞鞋和各種磁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