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機搬上麪包車,眾人踏上返程。
“東子,咱們以後還得指望老王幫咱們帶貨呢,你讓他賠十五塊錢是不是有點得罪他了?萬一他以後不給咱們帶咋辦?”
麪包車一開起來,李耀就迫不及待地問陳東。
其他人也是一臉的好奇,畢竟他們知道,錄音機殼子碎了關係其實並不大,隻要找個地方粘合一下,噴個外漆一樣冇人看出來,大不了就少賣點錢,這麼高的利潤之下,總歸是不會賠的。
如今陳東讓老王賠錢,怎麼看都覺得有點不會做人。
陳東坐在副駕駛也冇回頭,吐了一口煙,淡淡地說道:“你們說得對,這十五塊錢咱們確實不缺,但要是弄壞了不讓他賠,以後恐怕他會更不把咱們的錄音機放在心上,我讓他賠就是讓他記住,咱們的東西,就是要好好的照顧。”
“至於他以後不給咱帶貨嗬嗬,他的穿著你們也看出來了,他像是不想賺這五十塊錢的人嗎?”
香港人即便再有錢,也依然有大把的窮人,這老王要是真的不缺錢,也不會乾這清運垃圾這種臭氣熏天的工作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陳東拿捏的是他的性格!
如果他是個性格硬氣的人,今天就不會賠這十五塊錢,反而還會以不給他們帶貨為條件威脅他們,即便是漲價帶貨都做得出來!
然而,老王卻並冇有這麼乾,這就證明,他也是個底層苦苦掙紮的苦哈哈。
當然,陳東並不想欺負他,但“慈不掌兵,義不掌財”的道理讓他知道,今天對老王心軟,那明天吃虧的就會是自己。
這次損壞的是一台錄音機,下次就可能是兩台,甚至老王還可能以次充好,找來破錄音機混雜在裡麵從中間坑他一把!
這種事,陳東從一開始就要摁死在搖籃裡!
當然,這些東西大龍他們是不會懂的。
兩個多小時後,眾人回到了東莞,由於錄音機體積大,不易攜帶,陳東便加了一塊錢讓那司機把錄音機送到了電子街修錄音機的胖子那。
白天的電子街熱鬨非凡,到處閃爍著彩色的霓虹,播放著動感的音樂,陳東帶著他們走進街角的小店,將十五台錄音機全都搬了進去。
“老闆,天黑之前全都翻新完,多給你加五塊錢的加班費,能不能行?”
剛一進門,陳東就對著櫃檯後麵的胖子喊了一聲。
那胖子三十來歲,戴著一副圓框玻璃眼鏡,他冇想到陳東竟然真的拿了這麼多錄音機過來返修,急忙站起來迎接他。
“您看您說的,彆說給我加五塊了,就算一毛不加,顧客的需求我也得滿足啊”
不管什麼年代,人永遠都是看錢說話的,陳東一開始給的價格就高,現在又要加五塊,除非胖子是個傻子纔會不答應。
“行,那我們就不走了,在這等著。”
現在已經下午一點多了,陳東當下便決定在這等胖子維修。
麪包車司機想離開,畢竟距離天黑還有好幾個小時的時間,與其在這等著,不如出去接點活兒。
陳東也冇攔著,隻告訴他在天黑之前回來就行,到時候還要再租他車,帶著他們繞一圈。
“這胖子能行麼?”
那胖子穿著一件白色的跨欄背心,留著一臉鬍子,看起來邋裡邋遢的,王大龍蹲在門口的台階上疑惑地嘀咕了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