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東子,哥幾個絕對悶聲發大財,一個字都不往外說!”
“對對對,賺錢纔是最主要的,誰要是嘴巴那麼多,一定把他縫上!”
“尤其是喜歡泡廠妹的,要是敢拿這事出去吹牛逼,就把他結紮了!”
八十年代,計劃生育如火如荼,結紮這詞也不算陌生。
大龍知道他們倆在說自己,一張大臉頓時變得通紅,“我吹牛逼那是為了泡妹子,現在不一樣了,賺錢第一,隻要有錢了,什麼樣的妹子還泡不到啊?”
“你明白就行。”
廠妹雖好,但幣子更好啊!
回到出租屋,陳東準備把錢給兄弟們分了,但就在這時候,李耀站出來了。
“東子,你能給兄弟們分錢是好事,說明你心裡有兄弟,但是我們幾個商量了,賺的錢先記在賬上,每個月拿出百分之三十給兄弟們當紅利就行了,剩下的還是放在夥裡,留著當本金,讓錢生錢!”
陳東聽著李耀的話,環視一圈,王大龍,張建福和王俊明都用力點頭,眼神裡透著信任和期待。
這倒讓他有些意外,本以為大龍這個兜比臉乾淨的貨會吵著分錢。
“行,兄弟們信得過我,我陳東絕不坑自己人。”
他把那厚厚一遝錢,大部分還帶著點若有若無的“海風鹹魚”兼“王大龍牌苦茶子芬芳”的錢,拍在了桌上,“李耀,記賬!賬目要清楚,兄弟們都得看得懂。
“放心,交給我了!”李耀鄭重地應下,眼裡放光,立刻找來本子和筆,他心思細,這事兒交給他冇錯。
接下來幾天,出租屋的氣氛像繃緊的弓弦。
白天,兄弟們化身市場調研員,揣著李耀謄寫好的“購買意向單”,像遊魂一樣在各個人流密集的點晃盪。
大龍還把他撩騷廠妹的本事用上了,一口一個“靚妹”,哄得幾個年輕姑娘提前交了定金。
陳東則幾乎泡在了電子街,除了盯著周胖子翻新第二批到貨的錄音機,就是拿著個本子各種打聽,眼神銳利得像在菜市場挑菜的阿婆。
那個自稱啥都能修的胖子周倉確實冇吹牛,第二批十五台錄音機他修得更快了,手藝愈發嫻熟。
這次陳東還額外加了五塊錢,讓他給每台都加了點“小料”——主要是給卡帶機的磁頭做深度清潔和皮帶加固,雖然周倉嘀咕舊貨整這麼好做啥,但在加錢的威力下,那點微小的瑕疵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生意不可能一帆風順。
在給第三批錄音機翻新時,陳東明顯感覺到隔壁幾家維修店的老闆看他的眼神有點不善了。
他站在周倉店門口抽菸,聽到斜對麵賣新錄音機的鋪子裡,老闆粗著嗓子在罵街:“他媽的也不知哪冒出來的王八蛋,弄一堆低價翻新貨賣,壞了市場行情!二百四!搶啊!”
陳東麵無表情地掐滅菸頭,走進了周倉的店:“胖子,這批貨弄好了直接放麪包車上,從下一批貨開始,找個隱蔽的地方翻新。
周倉抹了把額頭的油汗,小眼睛裡精光一閃:“東子,是不是有人找麻煩了?”
他這種油滑的老江湖,最是敏感。
“暫時冇撲上來咬人,吠幾聲罷了。記著,有人問起,就說修的是破銅爛鐵,彆漏底。”陳東叮囑道。
“放心吧,你胖哥我雖然好賭,但絕對不出賣兄弟。”
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周倉對陳東他們也是極為信任。
交貨過程依舊選在傍晚,麪包車像一尾靈活的魚,在黃昏的街巷裡穿梭。
錄音機被送到登記過的買家門口,一手交錢一手驗貨。
其中一個大龍聯絡的“靚妹”買家驗貨時一臉驚喜:“哇!這看起來比百貨商場新的還好!放個磁帶聽聽聲音好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