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裴豫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了又看。
怎麼會是他?
程硯,那個京圈傳說一樣的存在。
那個一跺腳,整個京市都要抖三抖的程家小公子。
裴豫看著他站在盛灼華麵前,笑得溫和有禮,替她撿畫,替她解圍。
胸口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憤怒。
他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被背叛了。
盛灼華接過畫,看著麵前這個人。
眉眼很熟,但她想不起來是誰。
那人等了等,見她冇反應,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姐姐,是我。”
盛灼華一愣。
這個稱呼,很久冇人叫過了。
“程......程硯?”
程硯笑了,眉眼彎起來,和盛灼華記憶裡的小豆丁重疊。
那是二十年前。
那時候她是院裡的孩子王,帶著一幫小孩爬樹翻牆,誰不服就打誰。程硯是後來搬來的,瘦瘦小小,總是被隔壁幾個大孩子堵在巷子裡欺負。
她路過看見了,二話不說衝上去,把那幾個大孩子揍得哭爹喊娘。
從那以後,程硯就成了她的小尾巴,天天跟在後麵“姐姐姐姐”地叫。
她嫌煩,趕他走,他就遠遠跟著,也不出聲,就看著。
後來他們家搬走了,她再也冇見過。
“你長這麼大了?”盛灼華上下打量他,忍不住笑了:“當年那個小哭包,現在都能英雄救美了?”
程硯耳根微微發紅,但還是認真看著她:“我一直記得姐姐。”
盛灼華正要說什麼時,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冷得像淬過冰。
“盛灼華!”
裴豫站在幾步之外。
他眼眶泛紅,死死盯著她,一字一句,聲音發顫:“他就是你的出軌物件?”
盛灼華皺了皺眉,好像冇聽懂他在說什麼。
程硯往前一步,把盛灼華擋在身後。
“你是誰?”
裴豫看著他護著她的動作,心裡的火蹭地竄起來。
“我是她老公!”
“前夫。”
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
裴豫的臉白了一瞬。
隻有程硯唇角鬆懈下來,光明正大地擋在盛灼華身前。
“有什麼事可以先和我說。”
裴豫根本冇看他,隻盯著盛灼華:“那個離婚協議是你騙我簽的,我不承認。”
四周有好幾個人朝這邊張望。
盛灼華已經不習慣成為人群的焦點,何況有些話確實也應該說明白了。
“前麵有家咖啡店。”她看著裴豫:“十分鐘,說完就走。”
程硯皺了皺眉:“姐姐......”
“冇事。”盛灼華對他笑了笑:“你先走吧,回頭我去找你。”
程硯沉默兩秒,點了下頭,隻是路過裴豫時,眼神裡是濃濃的警告。
咖啡店臨街,窗戶開著,秋天的風灌進來,帶著落葉的味道。
盛灼華坐下,對服務員點了杯美式。
裴豫愣住,盛灼華以前從不喝美式,她說自己一點苦都吃不得,包括冰美式。
“你變了很多。”裴豫看著她尖瘦的下巴,語氣心疼。
盛灼華終於轉回目光,看著他。
是啊,變了很多。
她明白了隻有自己才能保護自己;明白了張揚不代表強,也可能讓人抓住把柄;明白了這世上冇有誰會永遠站在你身前。
但她什麼也冇說,隻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今天把話說清楚吧。”她放下杯子:“我們不可能了。過去那些事......”
“過去那些事我查清楚了。”裴豫打斷她,聲音又快又急:“下藥的事,床照的事,工廠的事都是盛柔兒乾的!而且她給我下藥,我才和她滾到一起,那兩次都是!”
他一口氣說完,看著她,眼底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