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也曾起疑,可他當時從袖中掏出了精美的脂粉盒捧到我麵前。
“是我考慮不周,讓娘子誤會了,我不過是想親自為娘子挑盒胭脂。”
那時我愛慘了他,再多的疑慮在那一瞬也打消了。
胸口堵得我喘不過氣,手漸漸發軟,我鬆開孟時川有氣無力問:
“你餵我吃下催生丸時,可有想過我會血崩而亡?”
他頂了頂唇,坦言:“豫章王府雖然敗落,但好歹有個王爵。”
“當你豫章郡主的兒子,他的人生會順利很多。”
“至於你,就算死了,我也會將你供奉在我孟家祠堂,永世享我孟家子孫跪拜。”
我步步後退,抵在柱子上咬牙道:
“孟時川,就算賭上整個豫章王府,我也要到禦前告你的禦狀。”
當年生下女兒我就惡露不斷,直到第三天徹底血崩。
知道真相那一刻,我恨不得殺了自己。
是我識人不清,害得祖母一把年紀了還要為我擔憂。
後院甚至停放了兩口連夜打好的棺材,一副給我,一副是祖母留給自己的。
祖母親自養大了我,如今卻白髮人送黑髮人,我不敢想她有多絕望。
最後是老神醫一幅幅腥臭不堪的藥灌下來,我才撿回了一條命。
沈柔兒捂著嘴嬌笑連連:“川哥,她現在都冇搞清楚自己的狀況呢!還真是可笑。”
“你現在可是治蝗有功的交州刺史,是進京接受陛下封賞的,她還真以為她憑著一個小小郡主的封號就能奈你何。”
我冇忍住冷笑,原來所謂回京,根本不是為了他的兒子淩霄,也不是為了我。
他隻是回京受賞,順路大發慈悲可憐可憐我。
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怒火,抄起湯勺就往兩人揮去。
孟時川將沈柔兒護在懷裡,一腳踹向我的胸口,我被直直踹在台階上。
小腹瞬間傳來墜痛感,直到雙腿間湧起熱流,我才意識到自己有了身孕。
我朝著孟時川伸手:“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孟時川卻看都冇看我,徑直撿起從我袖中甩出去的平安鎖遞給沈柔兒。
“來,這是兒子的鎖,可不能沾染這等粗婦的窮酸味兒。”
沈柔兒轉頭看見我身下染紅的裙襬,瞬間捂著嘴驚道:
“川哥,這賤婦竟敢揹著你偷人?”
孟時川臉色鐵青,猛然攥住我的脖子:“說,是哪個畜生乾的?”
“宋明玉,你好歹是大家閨秀,怎麼能做出這等齷齪事?”
沈柔兒站在一邊瘋狂煽風點火:“川哥,你說她就賣這臭白粥,誰買呀?”
“看來賣粥是假,賣身纔是真吧。”
“難怪幾番阻攔不讓我們進去。”
我喘著氣驚慌求救:
“救我......我是定國公......夫人。”
聽到定國公二字,孟時川猛然鬆開手,望著我驚慌失措。
可下一秒就被沈柔打斷:“你說你是定國公夫人,有什麼證據?”
“誰不知道定國公最寵夫人,會捨得夫人出來拋頭露麵?”
她嗤笑:“怕不是千人枕萬人睡糊塗了,竟妄想自己是定國公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