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了看她的手,她以為我被打怕了,趾高氣昂道:
“我乃正兒八經的嫡夫人,教訓你一個平妻有何不可?”
我搖頭輕笑,也不知道那位知道了今日情形,她這雙手會被怎樣。
孟時川恨鐵不成鋼道:“柔兒大度,不願見你為妾,你怎能不知好歹?”
“罷了,我也不想同你多說。”
說完他牽著女人就要往堂內去:“我當初就不該把淩霄養在你這種人膝下,也不知道教成了什麼樣。”
小糰子悄悄趴在門口望我:“孃親!”
孟時川見了他,臉上頓時笑開了顏,朝著他張手蹲下:“淩霄,快來讓爹爹抱抱。”
我忙擋在兒子麵前,招呼裡廳的丫鬟抱走兒子。
“帶世子回府。”
孟時川還想攔住丫鬟,我當即擋在他麵前:
“我說了,他是逐雲,不是你兒子淩霄。”
孟時川循著丫鬟離開的方向望去,眼睛一亮,撿來一枚平安鎖。
許是丫鬟走的急,從逐雲懷裡顛出來的。
“還說不是我兒,這分明是去年上巳節我托人給淩霄帶回來的平安鎖。”
那位很愛我跟兒子,有什麼好玩的都會給我們帶回來,一個鎖跟孟時川的撞上,倒也不足為奇。
我搶過他手裡的平安鎖妥帖放進袖中,輕嗤道:
“放眼九州,這種鎖多了去,是新納的夫人生不了嗎?上趕著跟人搶兒子。”
誰知他身側的女人笑的更歡了,她一步步朝我湊近,在我耳邊輕輕開口:
“郡主還不知道吧,其實淩霄是我的兒子。”
“當初為了騙你替我養兒子,川哥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鬼市買到的催生丸。”
“那兩個孩子,一個強健有力,一個半死不活,你還真當是自己生的龍鳳胎呀!”
“今日怎麼不見郡主的女兒,是月子都冇出就死了嗎?”
她的話像一把鏽跡斑斑的刀淩遲著我脆弱的心臟,我猩紅了眼恨不得將兩人撕碎。我一巴掌甩在她臉上:“你不配提她。”
我攥緊孟時川的衣領目眥欲裂:“為什麼?你告訴我為什麼?”
“她也是你的親骨肉,你怎麼能對我們這麼殘忍?”
孟時川揮開我:“我怎麼知道你身體差成這樣,不就是幾顆藥丸嗎?也能把孩子吃死。”
“宋明玉,分明是你嬌生慣養身體不好,才害得孩子早早夭折,你怨不得我。”
“本來你的孩子夭折了,按理說是不祥之人,可柔兒心善,要我將你留在身邊,你以後得記得感謝她。”
女人躲在他身後得意開口:“其實一開始就是郡主親手把我送到川哥身邊的呀!”
“要不是郡主為了給豫章王賀壽,請我們戲班子進府唱曲兒,我跟川哥根本就遇不到。”
“說起來,郡主還算是我和川哥的半個紅娘呢!”
她捂著嘴咯咯笑,像是在炫耀什麼珍貴的東西。
腦中裡有什麼閃過,我瞬間茅塞頓開。
原來她是七年前入府給父王賀壽唱曲的琴師沈柔兒。
原來那麼久的時候,孟時川就跟她勾搭在一起了。
難怪孟時川那段時間身上總有脂粉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