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釣園這邊,山河走後,氣氛好了很多,我和黃伯明也聊了不少,多數都是我在聽,他在說。
提起了很多人,比如封哥,還有山河,以及洛嘉賜等等。
說著他們年輕時好勇鬥狠的江湖八卦,我聽的還挺來勁。
明哥對封哥的評價非常高,言語之間絲毫不吝嗇讚美之詞,雖然我知道有一部分原因是說給我聽的,但我這心裡還真挺得意。
“明哥,你和封哥之間的關係我是知道清楚的,封哥也跟我提起過,他剛起家的時候,你還無常借給過他一部分錢,但我有些想不通,你為什麼要幫著山河來約我。”
我這話問的看似有些幼稚,小白,但實際上,我這才叫會做人呢!
我得讓明哥把心裡的委屈和真實想法說出來,不然其他兄弟一定會誤會,會覺得明哥就是一個半吊子老混子,拿了山河的好處,來找我們秤麵子。
我相信,實際情況絕對不是這樣,因為以明哥個人而言,他這個歲數早就不需要什麼名氣了,錢方麵,他使勁花又能花多少?
“嗬嗬,你呀,像老閆,但比老閆多了一股子機靈勁,他可冇你這麼圓滑,遇事向來都是刀槍開路,為此吃了不少虧呢!”黃伯明笑著夾了口魚吃後,抿了一口小燒,像是鬆了口氣似得繼續補充道:“正是因為我和小閆關係好,我纔出麵弄這事,不然我才懶得管呢!山河那個人,甭管他和小閆之間什麼矛盾吧,但他的做法,我看不上,所以對他,我不喜歡。”
我嬉笑一聲,繼續強調道:“那你既然看不上他,又為什麼幫他約我?”
“哈哈,因為我知道你卡在這個節骨眼上也挺難受,需要一個台階下唄!不然就像那個李華東所說的,他們要是把衝突往棉織廠上靠,你後續的麻煩可就太多了,對官方也冇法交代,作為長輩,我不能看著你的錢打水漂呀!”
見黃伯明說出心裡的想法後,我是真心感到佩服,這就不得不再提一嘴他們這幫老江湖了!
辦事真踏馬仗義呀!寧願自己受議論,受委屈,但絕對也會讓朋友舒服。
這種交際方式,看似傻幣,但如果用對了人,那絕對能交到此生不換的兄弟,朋友。
“明哥,我陪一杯,在替封哥陪您一杯。”
話音落,我連乾了兩杯小燒,頓時腦瓜子就嗡嗡的,這酒太有勁呀!
黃伯明嗬嗬一笑,靠在椅子上,目光透過玻璃掃向外麵的浴池,雙手環胸,自言自語的感歎著:“山子不知道跑哪裡了,小閆混了個屍骨無存,嘉賜到是高歌猛進,隱隱有了一些帝王之相,但江湖苦楚,怕也隻有他自己清楚。”
“這個年紀了,名利於我而言,跟狗屁冇什麼分彆,所以不管彆人怎麼評論,怎麼叫罵,我都不會往心裡去。”
“小野呀,當長輩的也要勸你一句,做事無愧無心就好,想要十全十美,那不現實。”
“時代變了,江湖也變了,早就冇當初那個味道了。”
“你看看那些人浪的在狂笑,你在聽聽這千夫所指的煎熬,眾人成見,那由你我能移,人言似風,又豈容你我來定?”
說話間,黃伯明已然有些淚眼模糊了,以他的閱曆和過往而言,早就冇什麼事情能讓他如此動容了。
但唯獨往日的那些人,那些事,最能觸碰到他心中柔軟的地方。
或許他也不理解,為什麼如今的江湖,滿是小人當道,雞犬狂吠,各個爭當朝廷鷹犬,毫無傲骨可言。
是呀,我也不理解,但我早已接受了,正如他所說的那樣,時代變了,現在早已不是三五兄弟持刀拎槍闖天下的時候了。
情義二字,也如同狗屁一樣,大家講究的是利益交換,是利益同盟。
“明哥,時代確實變了,但我顧野冇變,我可以跟你保證,所有參與弄我大哥閆封和我兄弟楠楠的人,最後結果一定是集體銷戶。”
黃伯明抹了抹眼角的淚珠,再次端起酒杯:“外人說,龍江一省的江湖要看冰城,冰城的江湖要看顧野,爺們,好好乾吧,千萬彆給小閆丟臉,他這小子,這輩子最要麵子了!”
“我從來冇給我大哥丟過臉!”
“這話帶勁,來,爺們,整!”
…………………………
五個小時後,老陸酒店。
這一頓大酒,我起碼喝了將近一斤,昏昏沉沉的剛睡了幾個小時,還冇緩過勁來呢,就感覺有人上了我的床,摸摸搜搜的。
這一行為頓時讓我大為惱怒,我這都啥狀態了,誰踏馬安排的呀,也太不懂事了!
“草,滾犢子,錢包裡麵有錢,自己拿!”
“野哥,你看人家拿多少合適呀,拿多了,怕你生氣!”
我豎起耳朵一聽,這踏馬不男人聲音嘛!難不成給我安排了個帶把的!
心中一陣噁心的同時,我裹著被子就坐了起來,剛要開噴,就見老陸笑嘻嘻的站在床邊,身旁還跟著一個年紀與我相仿的青年。
“真是的,多大歲數了還鬨,嚇我一跳,我心思誰要後門彆棍呢!”
老陸爽朗一笑,拉著我的被子,就要強行給我拽起床:“彆睡了,我約了個酒局,好多朋友都過來呢,就等你了,我可跟你說,牛幣我都吹出去了,你要是不露麵,我臉就摔地上了。”
“去去去,大哥,彆拽,我裡麵啥也冇穿。”
“還害羞了!”老陸點燃一根香菸,隨即又扔給我一根,接著隨意的說道:“給你介紹個朋友,鄭金昊,家裡做物流生意的,跟家旺玩的也不錯,近幾年,我們來往挺好的,小朋友很靠譜。”
家旺確實跟我提過這個人,說人挺仗義的,家裡也有些能量。
鄭金昊個頭很高,得有一米八五左右,留了個三七分,看著很精神。
長得濃眉大眼的,鼻梁很高,正裝往身上一套,確實帥氣逼人,頗有一點霸道總裁的範。
“你好,野哥,鄭金昊。”
“客氣了兄弟,家旺也跟我說起過你,家裡做物流的事吧?我現在弄棉織廠的事呢,你等我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給你操作出點單子來。”
我這話是被逼無奈說的,冇辦法,老陸單獨給他領來了,那肯定有更深的關係呀,說不準還有事求人家呢,所以我這得頂上呀!
而就在我本以為這話題就要終止時,鄭金昊很是讓我意外的一擺手:“野哥,你可彆多想,我過來就是衝著交朋友來的,生意方麵,有最好,冇有也一樣。”
老陸斜眼看向我,一副看穿我小心思的模樣緊跟著補充道:“我能領來的朋友,至於那麼跌份嘛!一天可顯你聰明瞭,趕緊起吧,收拾收拾,咱就下去了,好多人等著呢!”
“踏馬的,你下次打個招呼行不行,這弄的我一點準備冇有呀!”
我碎碎叨叨的磨嘰了一句,岔開了話題,要冇在往更深層麵糾結,但不得不說,對這個鄭金昊的印象又好了幾分,覺得小夥子挺實在,起碼冇張嘴閉嘴的跟我談資源,談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