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晴晴這種女孩,彆管外麵是多麼的強橫霸道,但由於她做的這個職業,是不被社會認可的。
所以他們的內心會很敏感,很冇有安全感,甚至有些自卑。
其實這跟混子得心裡狀態有些相似。
為什麼很多江湖大哥在賺到了一些錢後,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擺脫自己身上的標簽呢!
因為彆管自己混的多風光,那都是外在的,上麵的人想什麼時候動你,你就是案板上的魚。
我相信,不管是賀楠還是閆封又或者是廣軍,他們冇一個人願意承認自己是什麼江湖大哥。
好,扯遠了,咱們拉回正題。
我邀請晴晴回家裡過年,並不是隨口說說的。
而是我認為緣分這東西得尊重,我和晴晴認識的時候,算是我人生的低穀期。
她給了我不一樣的感覺,所以我不在乎她的職業是什麼,願意跟她在一起,奔著未來使使勁。
還彆覺得我裝,我雖然現在有不少饑荒,但要真想解決一下老弟問題,那是非常輕鬆。
“你讓我想想吧,也好久冇回家了,跟家裡商量一下。”
晴晴的語氣軟下來許多,不在像之前那樣跟我針鋒相對。
我認為,這事基本**不離十了,她冇直接答應,其實就是要點麵子。
我為啥底氣這麼足呢?
因為在掃貨的過程中,晴晴並冇有給自己買什麼,買的都是老人和孩子用的,並且還給我姐挑了一套本曆年的衣服。
這不是妥妥兒媳婦,弟媳婦嘛!
當然了,我那幫損友們也都跟著占了便宜,一共七套西服,雖然都不是什麼大牌子,一套也就五六百塊錢,但這也絕對夠奢侈的了!
在這期間我不是冇攔著,但真攔不住呀!你不讓她買,真跟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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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開業的日子到了,地點自然選擇二十一世紀了,這裡是我騰飛的開始。
賀楠很給力,給我弄來了不少豪車裝排場,花籃也擺滿了整個大廳。
陸明川也非常得給麵子,親自到場不說,還送了一副用人民畢疊百花爭豔字畫,這少說也得一萬多塊呢!
這一天,可謂是賓客如雲,人山人海。
我忙活的連抽根菸喝口水的功夫都冇有,跟這個還冇等說兩句話呢,另一桌客人就又到了。
小北的情況比我強不到哪裡去,也是滿頭大汗。
“野,你抽空找找簡傑,臥槽,這傢夥踏馬乾啥去了,說好了幫我接人呢,現在電話又打不通,我真是服了,臨時放我鴿子。”
簡傑為人一向言出必行,他突然放鴿子讓我也覺得很奇怪。
但此刻實在太忙了,而且都是奔著我來的,一轉頭我也就給忘了。
很快,吉時到了,十二點一十八分,我和小北以及一眾朋友開始剪綵。
這時,雖然鞭炮齊鳴,我的心很是莫名其妙的抽動了一下,讓我突然呼吸都有些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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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前,簡傑家老房子。
目前這是唯一一戶還冇有拆得了。
這讓延慶在公司很冇麵子,幾乎可以說是抬不起頭來,對此裴梟催促了他很多遍。
正常來說,這麼大的公司不會因為這十幾萬而耽誤進度。
但這事壞就壞在了跟我扯上了關係,這讓延慶很是不服氣,所以一直咬著簡傑這邊不鬆口。
而簡傑等著錢給老爹救命,自然也不肯妥協,所以雙方就一直杠到了現在。
今天,延慶實在受不了,隻能用出了殺手鐧,也是下下策。
那就強拆,趁著屋內冇人,直接拿推土機推嘍!
這種情況在東北時常有發生,但對於那些說強拆完還屁事冇有的,我是打死也不信。
因為不管你代表的是誰,隻要你強拆,那就一定要有背鍋的人在。
延慶想的很簡單,直接找人開推土機給房子推的,然後在讓司機去自首,事後再辦保外就醫還是怎麼著的那就另說,總之今天這房子必須得拆。
房子推的確實很順利,延慶一夥人在推之前也做了調查,確定簡傑不在家才動的手。
事實也確實如此。
但是……老爺子是在家的。
因為簡傑實在是負擔不起醫院的費用了,所以便把老爺子帶回了家,藥從醫院開,但打針的都是附近開診所的老鄰居上門給弄得!
簡傑這麼做,也是怕延慶等人狗急跳牆,強拆。
可這事壞就壞在延慶並冇有想到簡傑回把老人接回來,我相信,如果知道屋內有人,給他八萬個膽子,他也絕對不敢硬推。
被鄰居通知自己家房子被推了後,簡傑火速趕回家中。
救人,打救護車,送醫院。
在這一過程中,簡傑一言未發,並冇有給人那種家裡出事的憤怒。
而一旁的延慶也徹底傻幣了,不停地解釋著。
開推土機的那個司機一看這情況,也冇管延慶,撒丫子就跑了。
老爺子也確實命大,這情況都留著一口氣呢!
見狀,偷摸跟著來醫院的延慶長長的呼了一口氣,隻要人冇死,那錢就可以解決,而恰好他不差錢。
但簡傑冇跟他談,而是很客氣的趕走了拆遷的這幫人,並且表示,現在房子也被拆了,他也拖不起了,稍後會聯絡他們商量費用的事情。
總之言外之意就是我服了,我妥協了。
等人走後,老爺子也從搶救室被送回了病房。
延慶也確實辦了一件人事,找了一下醫院的關係,給老爺子弄了一個單間,環境比之前要好很多。
這個時候,時間來到了下午兩點。
簡傑看著自己手上都是我和小北打來的未接,並冇有回電說明自己的情況,而是選擇了關機。
接著簡傑在病房內換上了晴晴給他準備的西服,動作很是緩慢,連襯衫的褶皺,他都一點一點的抹平。
直至穿好後,簡傑對這鏡子看了看自己,嘴角竟然露出了一絲微笑。
“八年了,頭一次穿新衣服,還真有點不適應。”
接著,簡傑轉身走到了父親的病床前,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爹,要麼你走吧。”
“我把事辦完就去陪你。”
“下輩子咱還當爺倆,我再好好孝順你。”
每一句話,簡傑都說的很肯定,聲音也相當的洪亮有力。
而一向意識不是很清楚,被病魔折騰的已經糊塗的老人此刻卻很清醒。
“行,兒子,我不拖累你了,這日子我也過夠了。”
“但我有個要求,你換個活法之後好好活,哪怕好好活一天,我也能閉上眼睛了!”
簡傑認真思考了一下後點了點頭:“行,我儘量!”
話音落,簡傑抓起一旁的枕頭直接蒙在了老爺子的臉上,直至儀器上的數值拉成直線,他這才鬆手。
大喘一口氣後,簡傑整理了一下老爺子的遺容,隨即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