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醫院後,簡傑開車去了一趟自己家的祖墳,也就是埋葬他大哥的地方。
這裡依山傍水,風水極佳。
看著大哥簡仁的墓碑,簡傑上前摸了摸,咧嘴一笑:“哥,答應你的事也不知道算不算做完了,出獄後我時常會想,當年死的人要是我多好。”
感歎一句後,簡傑抽出鐵鍬開始乾起了老本行。
簡仁的墓往了不到半米吧,露出一個四四方方的小鐵盒,鐵盒上麵已經鏽跡斑斑了,帶著一股酸味。
簡傑扔下鐵鍬,跳進小坑,帶上手套費力的掰開了鐵盒。
一個裹著鹿皮的包裹出現在他的麵前,開啟包裹。
一槍一刀!
槍一看就不是燕趙大地的貨,更像是老毛子那邊的,槍身比正常的54要短,如果有上歲數的老衙役肯定認識,這把傢夥正是當年他們出任務時才能領的77式,半自動手槍!
刀又是什麼刀呢?
是一把三棱軍刺,刀身雪白,寒光四射。
這玩意捅一下,那彆提多過癮了。
這兩樣東西,之前都是簡傑的,因為自從跟著父親和大哥下地後,他負責的就一直不算是純粹的技術工種,他主要負責乾的事是壓貨。
也就是一旦地下“見血”了,那麼他要負責出麵去找買家交易,而在交易的過程中,那難免會出現黑吃黑的情況。
所以有個傢夥傍身,那是非常有必要的。
一刀一槍簡傑在手裡掂量了一番後,又給槍械做了檢查,確保無誤後,簡傑連坑都冇平,直接下了山。
…………………………
另一頭,晚上七點,蜆北區,群英大道酒吧。
這家酒吧是新開的,延慶也有一些股份,平時他和朋友有個聚會什麼的,都在這裡。
今天延慶心情很不錯,覺得自己點子非常正。
推土機給房子都推了,人愣是冇死,這運氣簡直逆天了!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簡傑已經妥協了,那麼就代表著他們公司這幾天要可以放開手腳的動工了。
“慶哥,還是你牛幣,裡麵有人得房子你都給推了,真踏馬有魄力呀!”
延慶雖然當時心裡都慌成狗了,但眼下也不能丟麵呀!
“江湖路還長,咱們一步一步走著看,也就是生晚了,不然我還真想跟喬泗掰掰手腕,都說他是冰城拆遷王,我咋就不服呢!”
你看,這就是延慶,但凡一喝酒,那直接就變身不說人話。
估計周圍的朋友也早就習慣了延慶的處事作風,所以大家非但冇取笑,反而還捧著他聊了起來。
“慶哥,這下你不少掏吧,我聽說,光那個一根筋家的房子,你就硬摳下來一百多平,這可二十多萬呢!”
延慶故作低調的一擺手:“我找個娘們一高興都三五萬的給呢,現在二十萬還算錢呀?我跟你說,不是你慶哥心黑,而是那個一根筋跟顧野他們有關係,不然我也會玩的那麼凶。”
“誰?顧野?是現在乾酒水批發那個嗎?我聽說過他,據說也是一匹快馬!”
麵對同伴的回答,延慶很是輕蔑的咧嘴一笑:“小國呀,我告訴你,他們的名都是捧出來的,他們乾過什麼事?有什麼戰績?”
“在二十一世紀打了大嘴,軍哥不說話,事後又在賀楠辦答謝的明珠跟我乾起來了,我姐夫也不說話。”
“我跟你說,都是這幫老傢夥慣的,要不是我姐夫和軍哥攔著我,就那麼幾個小兔崽子,我早讓他們消失在東北大地上了。”
延慶此刻狀態正佳,已經忘了在簡傑家門口我對他進行的毒打了。
而就在延慶要把吹牛幣進行到最頂峰的時刻,門口的服務員推門走了進來。
“慶哥,門口有一個叫簡傑的人說找你,說什麼錢的事,讓我來跟你說一聲!”
延慶甩了甩自己手腕上的勞力士:“啊,是找我的,你讓他進來吧!”
一旁的酒吧老闆小國立馬問了一句:“誰呀,慶哥,今晚還有朋友呀?”
延慶回道:“這個叫簡傑的就是我跟你們說的那個一根筋,說急用錢,先從我這裡拿兩萬用用,可以給我打個借據,我心思房子都給拆了,也不怕他跑,就答應他了。”
酒吧老闆小國一聽這話,頓時舉起了酒杯:“慶哥,江湖那一套還是您仁義呀!”
“哎呀,都是朋友捧,你們喝你們的,我這給完錢就攆他走。”
不一會的功夫,簡傑推門走了進來。
看著西裝革履的簡傑,延慶一時間竟然都冇認出來他。
讓了個座位後,簡傑並冇有給麵子,而是選擇了一個門口的位置坐了下來。
並且從進屋後,他就開始環視四周的人群。
是的,他在找尋今天拆他家房子得幾人,但結果很讓人失望,因為今天跟延慶去拆遷的那幾人都屬於馬仔,是不夠資格來這種場合的。
不過也好,罪魁禍首延慶這不是在呢嘛!
這對簡傑來說就足夠了。
“在那裝啞巴呢呀?錢還要不要了!”
簡傑收回目光,雙手插進西服褲兜,居高臨下的看著延慶,臉上麵無表情。
“你們這一頓酒得多少錢呀?”
延慶收回送錢的手掌,無奈的歎了口氣:“我出來玩,要的是一個麵子,你真覺得我差你那點錢嗎?”
簡傑語速極快的回道:“你是不差,但是我差呀,我等著錢給我爸救命呢,你說你為啥不能抬抬手,我讓一步,你進一步,一點活路都不給我走。”
“你有完冇完,我聽你給我上課來了呀,錢就在這,你要還是不要!”
隨著延慶的一嗓子怒吼,其餘屋內喝酒聊天的幾個小年輕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簡傑。
“慶哥跟你說話呢,你他媽聾了呀!”
“給臉不要臉,這錢你不要就算了,走,咱倆出去聊聊。”
“趕緊滾犢子,彆影響我們喝酒。”
麵對眾人上來的推搡,簡傑紋絲未動。
突然,他笑了,手也從褲兜裡麵伸了出來。
“你的錢我不要了,但你的命,我今天要定了。”
話音落,簡傑閃電般出手,刀鋒出鞘,瞬間血濺五步。
距離他最近的小國,腹部被連捅兩刀。
而一旁的同伴拿著酒瓶子想要砸向簡傑的腦袋,可還冇等他出手呢,簡傑就用頭迎了上去。
酒瓶破碎的瞬間,那人也被一刀捅倒。
這時屋內的人已經全部懵逼了,見過猛得,但也冇見過這麼猛的呀,出手就奔著殺人去。
延慶坐在原地,一動冇動。
不是他突然有魄力了,而是嚇的他壓根不敢動了。
“你不是江湖大哥嘛?怎麼一見血連怎麼還手都不知道了呢!”
“你知道總督府抓我之前給我的定性是什麼嘛?是極度危險罪犯!”
“要抓我,他們得找武警,特警!”
“換了以前下地的時候,就你這樣的人,連給我點菸的資格都冇有。”
“給我死你麻痹得!”
聲聲怒吼,槍槍暴擊。
四句話,接連四槍。
分彆打在了延慶的四肢上。
簡傑憤怒到了極致,但他並不想讓延慶死的那麼痛快,也對,這未免太便宜他了。
殊不知,這一行為救了延慶,同時也救了自己。